“老太太，大老爺捲走了九成家產，咱們往後怎麼過日子？”
王夫人一坐下便道。
賈母沒接話，她看著元春和元春議論：
“娘娘，寶玉如今有了爵位，等省親的事過了，我想給他挑一門親事，嗯……要比寶釵門第高些的，寶玉有了爵位，又有國公府的門楣，挑個高門嫡女，不算難。”
元春愣了一下，她看著賈母，忽然明白了，賈母這是覺得寶玉拿了爵位便是賺了，家產沒了便沒了，爵位在門楣在往後還能攀高枝。
她心裡苦笑，老太太這算盤打得精，可她在宮裡，比誰都清楚，賈家如今這光景，空有爵位沒有實底，高門嫡女誰肯嫁進來？
王夫人卻在旁邊接了一句：
“老太太說得對，寶玉得娶個出身高貴的嫡妻，薛寶釵那邊有些配不上咱們寶玉了，讓她帶著家產進門做妾也行。”
元春看了王夫人一眼，沒說話，她忽然覺得這個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從上到下都在做夢。
而薛家那邊，寶釵正忙著。
自從薛蟠上次被俘，薛家的生意便全壓在了她肩上。
綢緞莊、藥材行、當鋪、糧鋪，幾十間鋪子的賬，她一本一本理，夥計們起初還欺負她是個姑娘家想糊弄，她查了兩回賬，揪出三個做假賬的掌櫃當場辭了，從那以後情況才稍微好一些。
她打理得井井有條，性子也越發幹練果決。
她對寶玉如今也不那麼看好了，從前她覺得寶玉性子好，雖不爭氣，可到底是個實心人，如今她看明白了，寶玉那不叫實心那叫糊塗，賈府如今這危局，她看得清清楚楚。
空殼子，沒家底，還成天想著攀高枝。
這樣的門第，嫁進去便是填坑。
她好不容易說服了薛姨媽。
“媽，賈府那邊，不能再借錢了。”
寶釵和自家孃親一一解釋。
“從前借的二十萬兩，如今連影子都沒見著，再借便是都要打了水漂，我們薛家的銀子是父親留下的，不能填賈府那個無底洞。”
薛姨媽起初還猶豫，可寶釵把賬本攤給她看，薛家的鋪子今年進項不如往年，甄家倒了商路亂了一陣，如今雖穩了些可也經不起再往外掏。
薛姨媽看了賬本，咬咬牙，點了頭。
“那咱們往後怎麼辦？”
薛姨媽問。
“搬。”
寶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搬出賈府。”
“咱們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雖不大可夠住，搬出去便跟賈府撇清了，往後他們再有什麼事也攀扯不上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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