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靜了。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
“你們瞧瞧你們方才那副樣子，像什麼？像土匪！圍著公主的儀仗罵街，傳出去人家說大漢的兵不懂規矩！你們丟的是誰的臉？丟的是你們自己的臉！是你們身上那層甲的臉！”
底下沒人吭聲了，有人低下頭，有人攥著刀柄的手鬆了。
蕭景琰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手，又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心提起來的話：
“不過既然咱們已經把安南打了又遇見了和親的隊伍，你們告訴我，本王是管還是不管？”
隊伍裡的人瞬間眼睛冒光嚷嚷著必須管。
“好！是我蕭景琰的兄弟！”
蕭景琰立刻把安南的使者讓人給帶了過來，那些使者這會兒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好似大限將至。
人帶了過來蕭景琰也不含糊，喊出了前世那句經典的：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大漢風骨不可辱！”
“今日這事本王管了！”
這話一說完身邊的兵卒瞬間爆炸了，恨不得再有個大仗讓他們殺個痛快。
蕭景琰說完這話也沒有管兵卒的心態，他轉身走到探春的馬車前敲了敲車壁壓低聲音：
“三妹子且放心，隨我回京，此和親作廢。”
探春掀開車簾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莫名的情緒。
蕭景琰翻身上馬朝後面喊了一嗓子：
“全軍聽令！護送公主回親！”
兩萬兵刷地往兩邊退讓出一條路來，探春的馬車從中間緩緩駛過直到軍隊中央。
馬車經過時那些方才還在罵街的兵一個一個站直了行了個軍禮。
蕭景琰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北邊，太陽已經升起，他對何永年吩咐：
“回去之後把今日的事報給陛下，讓陛下放心。”
何永年應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疑問：
“王爺，今日您那番話是……臨時起意？”
蕭景琰沒接話，他騎了一會兒才嘀咕了一聲：
“我跟陛下商量好的，安南這一仗不光要打贏還要打出軍魂來，兵們得知道自己打的是什麼為了什麼，升官發財固然現實可有幾個實現的，最多的是為了活著，為了往後能挺直腰桿活著。”
何永年沒再問了他攥著韁繩跟在蕭景琰後面，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潮氣，但每個人的脊樑都筆直的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