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蕭景瑜道。
“這個你別動，動了她我娘面上不好看。”
探春把筆擱下看著他：
“那這賬，便理不乾淨，這個人多拿一千文，那個人多拿五百文……念舊是好事，可念舊唸到賬上底下人便有樣學樣，你信不信再過半年府裡多出來的‘念舊’賬能翻一倍。”
蕭景瑜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你倒比我嫂嫂還嚴。”
“是替林姐姐省心，這府裡的事總要有人做惡人的。
“林姐姐心善，那就我來幫她好了。”
蕭景瑜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得對，這樣，趙嬤嬤的月錢我回去跟我娘說，讓她從私賬裡出不走公賬，公賬上的按規矩來。”
探春點頭：
“這法子行。”
她提筆把趙嬤嬤的名字勾了，在旁邊批了一行小字：
“移私賬，公賬不列。”
兩人又對了幾頁，院子裡安靜只有算盤聲和翻紙聲，探春偶爾抬頭問一句蕭景瑜便湊過去答，兩人湊得近了探春鬢邊那片石榴花瓣落下來掉在花名冊上，蕭景瑜伸手撿了放在桌上，探春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可耳根有些紅。
黛玉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了。
她本來想過來找探春說事，走到院門口看見裡頭兩個人湊在一處對賬便停了腳。
她靠在廊柱上看了一會兒回頭對紫鵑小聲道：
“你瞧這倆。”
紫鵑探頭看了一眼也笑了：
“倒像天生一對。”
“可不是。”
紫鵑捂著嘴笑，黛玉站了一會兒沒進去打擾。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探春正拿筆敲了敲蕭景瑜的手背似乎是說“你寫錯了”，蕭景瑜低頭看了看笑著認了錯，探春哼了一聲繼續報數。
黛玉收回目光往自己院裡走。
紫鵑跟在後面小聲道：
“王妃，您說這事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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