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虜那邊經過兩年的消化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頭一封戰報邊報送到兵部時沒人太當回事，宣府守將報說北虜有幾股遊騎在邊牆外晃悠，搶了幾個放羊的漢人牧民，搶完便跑了。
這種事年年都有，北虜那邊草一青馬一肥便有人出來打秋風。
兵部的人按慣例擬了個“加意巡防”的條陳遞上去，皇帝批了個“知道了”便算完了。
可第二封戰報邊報隔了不到十日便到了，這回不一樣，宣府守將上信說北虜遊騎越來越多，不是幾十股，是成百上千地聚，哨探遠遠望見北虜在邊牆外紮了營盤，營盤連成一片炊煙從早到晚不斷。
守將不敢怠慢請朝廷早做打算。
兵部這才急了，尚書趙元朗把軍報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親自去了趟五軍都督府找牛繼宗商議，牛繼宗正歪在椅子上喝茶見趙元朗進來聽他說明來意立刻把茶盞擱下了：
“你說北虜聚了多少？”
“哨探說至少兩三萬騎，還在增加。”
牛繼宗皺了皺眉：
“兩三萬騎，這可不是小數目。”
“阿史那骨勒死了之後北虜內亂了好幾年怎麼忽然又聚起來了？”
“說是有了新頭領。”
趙元朗如實回覆。
“阿史那咄苾。”
牛繼宗自然聽過這個名字，他讓人把北疆的舊檔翻出來查了半日。
“這人倒是有些本事。”
牛繼宗道。
“內亂這些年旁人都在窩裡鬥他悶頭收攏人心，如今羽翼豐了便來犯邊。”
趙元朗道：
“這事得趕緊報陛下，北虜若是小股襲擾，邊牆守軍便能應付，可若是大舉南侵，光靠宣府一鎮，怕是擋不住。”
牛繼宗點頭，第二日早朝他把事稟了滿殿譁然。
皇帝坐在上首聽眾人吵了一通最後無奈制止：
“吵什麼吵，北虜還沒打進來呢。”
“先讓宣府加緊哨探把北虜的動向摸清楚，另外讓大同、榆林兩鎮也加意防備，三鎮互為犄角，北虜從哪邊來另外兩鎮都能策應。”
眾人應下，可沒等朝廷的旨意傳下去，第三封戰報邊報便到了。這回是八百里加急，宣府守將報：
北虜五萬騎已至邊牆，正在攻打宣府外圍的幾個堡子，堡子守軍少已經丟了兩個，守將請朝廷速發援兵。
皇帝把摺子摔在御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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