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坐下。”
蕭景琰擺擺手。
“嚷嚷什麼，仗還沒打完呢。”
何永年坐下來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
“王爺，那咱們是不是得早點打完回去？”
“打完回去？”
蕭景琰看了他一眼。
“你當打仗是趕集呢？北虜五萬騎，說打完便打完？”
“可王妃那邊……”
“那邊有我娘看著。”
蕭景琰道。
“我娘那人比我還會照顧人，黛玉在她手裡不會有問題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我若因為這事便急著打完回去，萬一打急了出了岔子，死了弟兄，這賬算誰的？”
何永年不說話了。
蕭景琰站起來走到輿圖前，圖上標著北虜的營盤，三股兵力，一股圍宣府，兩股在北邊紮營，他看了一會兒，對何永年吩咐：
“明日加練的事不只是給兵卒練，咱們得在宣府城裡多留些兵，圍城的北虜若來攻守軍得頂住，我帶出去打北邊那兩股的人，也得練熟了怎麼在夜裡穿插，你讓各營千戶今晚來我帳裡，我把打法再說一遍。”
何永年應下站起來要走，蕭景琰又叫住他：
“等等。”
“王爺還有事？”
蕭景琰從懷裡把那封信掏出來遞給何永年：
“你幫我收著，擱在帳裡的鐵匣子裡跟軍報放一處，別弄丟了。”
何永年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懷裡：
“王爺放心，丟不了。”
隨即就出去了，蕭景琰獨自坐在帳裡對著輿圖看了一會兒，然後他伸手，在圖上宣府的位置輕輕敲了兩下。
第二日他果然加練了一個時辰，各營兵卒練得叫苦不迭，可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吭聲，蕭景琰親自下了校場帶著騎兵練穿插，他騎在馬上來回跑了幾趟把隊形拉散又聚攏，聚攏又拉散，跑完了他勒住馬對何永年吩咐：
“明日再練一遍，後日歇一日，養養精神，大後日夜裡，出城。”
何永年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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