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
阿史那咄苾沉默了一會兒：
“咱們兩萬多人，他們三萬人，他們從南邊運糧，運到這深處，路上得耗多少？耗不起的是他們，咱們只要守住王庭，守到他們糧草斷了，他們自己便得退。”
可蕭景琰沒給他這個時間。
圍了五日王庭裡頭便亂了，先是馬餓死了幾匹兵卒們搶馬肉吃，阿史那咄苾讓人把搶肉吃的砍了兩個，可砍完了夜裡又有人摸進馬廄，再是有人趁夜往北邊跑，北面河淺騎馬能蹚過去，頭一夜跑了十幾個，第二夜跑了幾十個，阿史那咄苾讓人在北面設了哨，可哨兵自己也跑，他殺了兩個哨兵完全不管用，第三夜跑的更多。
到第五日夜裡阿史那咄苾坐不住了，他把剩下的千夫長叫來：
“明日夜裡全往北跑，過了河鑽進林子，林子大，他們追不著。”
“出了林子往北走，往西拐，繞道去韃靼那邊。韃靼跟咱們有仇，可如今也顧不得了。先活下來再說。”
第六日夜裡王庭北面的柵門悄悄開了，北虜兩萬多人黑壓壓地湧出來蹚著河往北岸跑，馬蹄踩在河水裡濺起一片白。
何永年在林子裡蹲了六天，終於在今天聽見河那邊有動靜，他趕忙把火銃手們叫起來：
“來了！都精神著，等他們全進了林子再打。”
北虜的人馬湧上北岸一頭鑽進林子，林子密馬跑不快，人擠人，馬撞馬，阿史那咄苾騎在馬上揮著刀喊：
“快走！別停！”
話音未落林子裡忽然亮起一片火把，何永年一聲令下，兩千支火銃同時響了。
第一排北虜栽下馬，第二排還想衝，火銃又響了一遍，林子裡硝煙瀰漫，馬嘶人嚎，北虜的兵卒扔了刀掉頭往河邊跑可後頭的還在往林子裡湧，前頭被火銃堵著，後頭被自己人堵著，擠成一團。
阿史那咄苾帶著幾百騎拼死往林子深處衝被何永年帶人追上去圍在了一處河灣裡。
阿史那咄苾還不想投降，下馬準備殊死一搏，被人一槍打在腿上，後面的兵卒連忙衝過去把他按住，把他按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
蕭景琰騎馬過來低頭看著他，河灣裡的水被血染紅了屍體橫七豎八地堆著。
阿史那咄苾的盔甲上全是泥臉上也全是泥，只有一雙眼睛還睜著死死地看著蕭景琰。
蕭景琰看了他好一會兒：
“綁了。”
何永年帶人上前把阿史那咄苾按住捆了個結實，北虜的兵卒見首領被擒紛紛扔了刀跪地投降，蕭景琰掃了一眼對何永年下令：
“清點俘虜，受傷的給治，陣亡的記下名字，咱們的弟兄一個都不能丟下。”
何永年應下轉身去了。
蕭景琰下了馬走到河灣邊上蹲下來洗了洗手。
河水冰涼沖掉了他手上的血，他站起來往南望。
南邊是宣府，是神京，是家。
他站了一會兒翻身上馬對身邊的千戶：
”。家回，師班便了完拾收，去下令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