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響的時間更長，快到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那頭才終於接了，陳露的聲音傳過來，沒什麼雜音：“江遲？”
“我沒事了，你們在哪兒？”江遲問。
那頭靜了兩秒。“我們……已經出來了，在外圍的管理處這邊。”
陳露頓了頓，“剛才那幾個人追著你跑，我們打不過，就先撤了。
本來想回頭找你的，但跑了一段就找不著路了，就直接往外走了。”
江遲握著光腦的手僵了一下。
“你們沒等我？”
“我們以為你能跑掉……”陳露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沒事就好，那我們先回去了，管理處這邊車快開了。”
光腦啪一聲就被結束通話了。
江遲握著光腦，愣愣地站在原地，聽筒裡的忙音嘟嘟響著。
他慢慢把手放下來，盯著螢幕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說不清的失落。
林伊看著他那樣子，從手鐲裡摸出個蘋果遞過去：“吃點甜的吧。”
江遲低頭看了看她手裡的蘋果，紅彤彤的，圓潤飽滿。
他伸手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說話。
“他們都走了，你一個人回得去嗎？”溫晚問。
江遲點了點頭，又咬了口蘋果，含含糊糊地說：“大概路線我還記得，就是有點沒想到，我們是一個班的，出來之前還說互相照應來著。”
“到下一個駐紮點吧，那邊正好離張家駐守的位置很近，到時候拜託他們一下就行。”蘇景行拍了拍沮喪的江遲。
“還有你的這幾個同學不能深交。”
江遲咬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蘇景行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替那兩個同學辯解什麼，只悶悶地點了下頭。
溫晚在旁邊補了一句：“跑的時候頭都不回，把你一個人扔給三個搶東西的，這種人你還指望什麼。”
“回去之後該處還得處，畢竟是同學，但以後組隊、搭夥這種事，自己心裡有個數就行。”林伊在一旁補充了一下，畢竟還得做四年的同學。
江遲把最後幾口蘋果啃完，果核攥在手裡，點了點頭：“知道了。”
四人剛走不久，就聞到了一股桔子的味道。
甜甜的，帶著一絲清冽的柑橘香，混在林子裡的草木氣和泥土味中。
林伊吸了吸鼻子，腳步慢下來：“桔子？這林子裡有桔子？”
“平野森林確實有野生桔子。”蘇景行在旁邊接了一句，“長在向陽的坡地上，豐收季正好成熟。”
溫晚順著香味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還等什麼，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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