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對面的漢尼拔緩緩調整了一下坐姿。
這位殺手軍師雙手交疊搭在膝頭，眼眸深處的警惕重新凝聚起來。
“尊敬的陸川先生。”
漢尼拔的聲音恢復了先前的嚴謹。
“不知您大費周章地跨洋接通影片想和我們談些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裡立起了防線。
“如果龍川資本想要藉著這次危局吞併我們組織，那麼請陸先生免開尊口。”
“我們雖在暗處求生，卻絕不會做任何資本的提線木偶。”
螢幕裡，斜倚在藤椅上的陸川輕笑一聲。
“剛才一帆已經把局勢拆解得很透徹了。”
陸川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重複的廢話上。”
他抬手在石桌上輕叩了一下。
“漢尼拔先生。”
“清洗‘卜薧濮’的這一單，你們接得很漂亮，但也把整個組織拖進了深不見底的泥潭。”
“短時間內你們根本無法抽身。”
“暗網的追查、官方的嗅探，還有華爾街隨時可能丟擲的棄子殺局。”
“滅頂之災。”
漢尼拔沉默著點了點頭，臉上的職業微笑沒有瓦解，依然維持著得體的儀態。
“做我們這行的，本就是刀口舔血。”
漢尼拔回應。
“風險一直都在，我們承受得起。”
螢幕對面的陸川忽然收斂了笑意。
他語調微轉，丟擲了一記誅心之問。
“你其實也厭倦了吧？”
漢尼拔眼神微滯，浮出一絲錯愕與不解。
陸川的聲音平緩低沉，字字清晰地鑽過揚聲器。
“你也厭倦了像下水道的老鼠那樣，一輩子東躲西藏的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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