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招娣忙鬆手，彎腰就去撿。
宋小花恨鐵不成鋼，在原地跺腳。
宋卓收回視線：“爹，娘，村裡正亂成一團——咱們自己走吧。”
宋喜順正著急，又聽他提及這事：“小卓，咱們沒有路引，沒有戶籍，走了就是流民了，而且你爺奶……”
“他們不是我爺奶，你要我說多少次，不是，不是。”
宋卓打斷他的話。
陳招娣哭了起來：“可是他就是你們的爺奶……”
“……”
“……”
宋卓頭疼，不想爭辯：“你們走不走？不走，我就帶著小花走，就是成了流民，也比跟著他們死在這條路上強。”
宋喜順和陳招娣都是一臉迷茫又震驚的看著宋卓。
這一天，是兩口子這輩子最累的一天。
陳招娣累，宋喜順也累。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
陳招娣癱坐在地上，聲音很低。
她看著面前這兩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陌生，很陌生。
宋喜順也覺得陌生——
這兩個孩子，變了。
以前雖然也累，可每天到底能分到一碗飯，關起門來一家人還能圍著說說話，日子能一天天熬下去。
可現在，身體累，心更累。
現在不止娘鬧，二房三房鬧，連自家孩子也一天到晚鬧，他快要受不了了。
離開？
說的容易，離開能去哪兒？
世道艱難，沒有依仗，沒有錢財，活不下去。
如今還沒走出多遠就遇流匪，不敢想今後得多難走，分開真的沒命走到北地。
“爹，娘，你們不為自己想，也得為我們想，我跟大哥，我不想死在這條路上。”宋小花表明態度。
宋卓問：“爹，娘，你們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