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登時炸了：“天殺的小畜生，家裡衣服，被子，鍋碗，水，全是宋喜順一家子揹著的，人沒了，東西也沒了，這是要害死我們這一大家子啊。”
宋川在宋家村中左看右看，心沉的嚇人。
“大哥跑了？帶著咱們家所有的東西跑了？”宋大志握著拳頭。
趙水芹一下坐在地上：“沒了，大房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狼心狗肺的東西，喪盡天良。”
“都閉嘴。”宋萬頭呵斥，轉頭看向村裡人：“誰看見宋喜順一家人了？”
村民想了想，有人上前：“流匪衝出來那會兒，我看見宋卓拉著宋喜順一家，往東跑了。”
“小畜生，白眼狼，帶著老不死的一起跑了，把家裡東西全捲走了。”
王貴喜，趙水芹兩個人一起哭。
宋川鐵青著臉：“里正，我們家錢財，糧食，衣物全都沒了，這今後可咋活啊。”
村裡其他被搶的人家也跟著哭喊起來。
宋萬頭沉吟片刻，抬手壓了壓：“都別哭了，聽我說。”
上百雙眼睛齊齊望著里正。
宋萬頭：“是一個村的，咱們就得擰成一股繩，沒被搶的勻出一些糧來，賣給村裡，至於錢，村裡統一記著賬，等到了北地，一家一家都要還上。”
這話一齣，沒被搶的幾戶人家登時不滿起來。
“憑什麼叫我們把糧食賣出去？那是我一袋一袋攢下來的，憑什麼白給別人？”
“就是，我們自家還不夠，怎麼賣？”
宋萬頭也不惱：“不拿糧也可以，若是旁人餓急了眼，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來——到時候，你們也別和我抱怨。”
不是他嚇人。
走了幾日，路上啥樣都看得到，餓極了的人最能豁得出去。
眾人聞言不說話了。
宋萬頭問：“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是現在勻出點糧食，記個賬，讓全村人都承你們的情，還是現在就帶著糧食自己走？”
村裡人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不敢說自己走。
大家心裡都門兒清，帶著糧食自己走，就是活靶子。
路上結伴搶糧的多的是，如今還遇到了流匪，往後路可還長著呢。
若是不分出糧食，硬要和村裡一起走，里正說的也對，旁人餓急眼了，啥事都幹得出來。
思來想去，沒被搶的人家雖不情願，到底還是點了頭，各自勻出一部分糧食。
“里正，這可是從嘴裡摳出來的糧，到了北地，可一定要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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