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掀起眼皮,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去沈時拓那當了兩天助理,別的沒見你長進,把他當噴子這一套倒是學得爐火純青。”
“怎麼,我以後是不是還得尊稱你一聲,噴粥姐?”
何千棠被自己嗆得連咳了好幾聲,臉都憋紅了。
她根本顧不上反駁他那句陰陽怪氣的“噴粥姐”,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顯示六百萬餘額的手機,瞪大眼睛看向裴行慎。
“你瘋啦?明天不活啦?轉這麼多,這日子你還過不過啦?”
裴行慎並沒有理會襯衣上殘留的汙漬。
他走到何千棠對面的單人沙發前坐下,長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
男人往後慵懶地一靠,姿態閒適得彷彿剛才被噴了一臉粥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看著何千棠那副呆滯的模樣,胸腔微微震動,低笑了一聲,嗓音裡透著漫不經心:“多麼?”
這還不多?
何千棠兩個世界都是窮鬼,這簡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鉅款。
她以前做白日夢,都只敢想中彩票500萬,還得算扣稅。
她這輩子,上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她捧著手機,視線死死黏在那串數字上,默默又把後面的零數了一遍。
確認自己沒眼花後,她抬起頭看向裴行慎,那表情古怪得像是大白天撞了邪,欲言又止了好一會。
憋了半天,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你...得絕症了?”
“沒有。”
“你...你不會報警抓我詐騙吧?”
“我寫了,自願贈與。”
“那你...告我敲詐?”
裴行慎終於被她這無懈可擊的被迫害邏輯氣笑了。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何千棠,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常東西?”
何千棠這次沒急著反駁。
她就那麼緊緊捂著手機,坐在那兒,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裴行慎打量了足足有一分鐘。
她下巴微抬,伸出纖細的食指指著裴行慎的鼻子。
得出一個結論。
“我知道了。”
”。你了爾哥德斯你,慎行裴“:沉深氣語棠千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