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何千棠拉開門走了出來。
裴行慎正靠在中島臺邊,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男人的視線停滯了片刻,眼底有一抹深幽的暗芒轉瞬即逝。
不得不說,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比展示櫃上的假人模特要鮮活生動百倍。
深灰色的粗針織毛衣版型寬大,鬆鬆垮垮地罩在她身上,反而將她的骨架襯得尤為纖細單薄。
領口是不規則的微敞設計,隨著她的走動,一側圓潤雪白的肩膀和形狀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形成一種極具反差的慵懶風情。
往下,那條黑色的修身長褲猶如量身定製,緊緊包裹著她的雙腿。
沒有一絲多餘的布料,將她那雙筆直、修長、勻稱的腿部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比例好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何千棠今天未施粉黛,素著一張臉,偏偏她的五官本就生照明媚惹眼,肌膚白皙透亮。
此刻長髮隨意地用手抓了兩下,略帶凌亂地披散在背心,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加修飾的清冷與張揚。
裴行慎就這麼看著她,喉嚨莫名有些發癢。
他突然生出一種衝動,想把她重新塞回臥室裡,不讓門外任何人看到她這副模樣。
何千棠低頭扯了扯毛衣下襬,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眉心立刻蹙了起來。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裴行慎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外走,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
“別看了,趕緊走吧,別讓雲舒等急了!萬一雲舒被變態纏住吃了虧可怎麼辦?”
裴行慎走到玄關處,長臂一伸,從衣架上取下她那件寬大的長款外套。
他從身後將外套披在她肩上,順手攏了攏領口。
“其實只要你不去,你朋友就沒事。”他嗓音淡淡的,透著股漫不經心。
何千棠正低頭整理袖口,一時沒轉過彎來。
她偏過頭,抬起那雙清凌凌的眼睛,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啊?什麼意思?”
看著她這副難得呆愣的模樣,裴行慎心口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喉結滾了滾,沒忍住哼笑出聲,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不就是全場最大的變態?只要你不去,萬事大吉。”
何千棠捂著額頭,立刻反應過來,毫不客氣地冷嗤一聲:“我是變態,那你是什麼?混態?”
裴行慎挑了下眉梢:“混態?”
“嗯,混蛋加變態,簡稱混態。”何千棠揚起下巴,理直氣壯。
裴行慎不僅沒生氣,反而眼底漫開幾分愉悅的笑意,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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