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舒被敲擊聲驚醒,茫然回神。
“把這畜生髮給你的所有騷擾內容整理好,去二樓書房全部打印出來,等會兒留給紀老爺子好好過目。”
季雲舒這才戀戀不捨地從何千棠那張絕美的臉上收回視線,乖乖應了一聲:“好,我這就去。”
裴行慎從何千棠剛才衝季雲舒發射求救訊號、再到兩人深情對視的全程,都抱臂冷眼旁觀,半點沒插手干擾。
眼下見季雲舒起身上樓,他垂眸看著面前蔫頭耷腦的女人。
“別看了,人家忙著辦正事,顧不上收留你。”他語調裡沁著幾分好整以暇的戲謔。
心願落空的何千棠滿臉寫著失落。
笨蛋季雲舒,真是根不開竅的純種大木頭!
她有些負氣地從沙發上一骨碌爬起來,甩著胳膊大步流星朝別墅大門口衝。
路過蜷在地上裝死的紀博達身旁時,何千棠心裡的火氣無處安放,乾脆把賬全算到了這罪魁禍首頭上。
她停下腳步,抬起腳,毫不客氣地一記飛腳結結實實踹在他腰肋上。
“嗷...”
紀博達猝不及防被踹得悶哼一聲,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般痛苦地弓了起來。
楚天嚇得後退一步,連連擺手:“少、何小姐,您踢了他,可就不能踢我了哦。”
何千棠連眼角餘光都沒甩給他一個,怒衝衝地摔門揚長而去。
一路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何千棠的氣還沒消。
她雙手抱胸,整個人氣呼呼地側過身子,將頭嚴嚴實實偏向車窗外。
拿後腦勺對著身側的裴行慎,連半個眼風都不肯施捨給他,擺明了一副彆扭到底的態度。
裴行慎單手搭在膝蓋上,側目看著車窗玻璃倒映出的那張鼓囊囊的臉。
看多了何千棠暴力變態的一面,冷不丁撞見她這副罕見的孩子氣,只覺得可愛。
胸口像是洇了灘溫水,心都莫名其妙跟著化了。
車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完全暗了下來,連綿的墨色浸染天際。
沿途蜿蜒的路燈與繁華斑斕的霓虹次第亮起,浮光掠影,在兩人身上飛快掠過。
裴行慎偏過頭,打量著她氣鼓鼓的側臉,低聲問:“晚上想吃什麼?”
何千棠本想硬氣地冷戰到底,肚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恰好車子在路口的紅綠燈前緩緩停下。
隔著車窗,何千棠一眼就掃到了街邊一家燈火通明的館子。
。窗車點一下降
。牌招大的彤彤紅著掛口門店
季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