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拓聽見這個稱呼,魂兒都差點嚇飛了。
眼瞅著賀星瑤就要一頭撲進沈時拓懷裡。
小丫頭餘光突然瞥見傘下坐著的兩尊大佛,狂奔的腳步驟然一頓,鞋底在草坪上擦出個急剎。
前一秒還張牙舞爪的野丫頭,下一秒直接立正站好,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一秒切換成乖巧模式,老老實實地挨個鞠躬問好。
“沈叔叔,小叔,舅舅,下午好。”
裴行慎聽到這無比熟悉的童音,眉頭微挑,放下手裡的平板撩起眼皮:“賀星瑤,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賀星瑤被自家舅舅那自帶威壓的眼神看得脖子一縮,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能毫不猶豫地賣隊友,轉身伸出小手,指了指不遠處正慢吞吞走過來的何千棠。
“是何姐姐帶我來找沈叔叔的。”
裴行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陽光下,何千棠正戴著副大墨鏡,嘴裡咬著根吸管,一步三晃地往這邊走,那姿態閒適得像是來視察領地的。
看清來人的瞬間,裴行慎眸色微暗,唇角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大週末的不在家待著,大老遠跑來球場堵人。
何千棠才在沈時拓那兒上班才幾天?
她還真跟沈時拓這個二百五,上班上出感情來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裴行慎心底那股酸澀勁兒就跟打翻了陳年老醋缸似的。
咕嘟咕嘟直往上冒,泛起一陣抓心撓肝的癢與悶。
經過這段時間的同居相處,他算是把何千棠的脾氣摸得透透的了。
這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吃軟不吃硬的順毛驢。
你跟她來硬的,她骨子裡比你更硬,能直接把天給掀了。
可只要你把姿態放低、順著她的毛捋,稍微服個軟,她就特別吃這一套。
尤其是,穿得性感點,服務好一點,她就更吃了。
不是感情不好培養,是色誘更有價效比。
裴行慎看著越走越近的女人,在心裡幽幽嘆了口氣。
起初明明只是想配合她那點荒唐的腦回路,陪她玩幾天的。
怎麼玩著玩著...反倒感覺把自己整個人給搭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