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慎被她這腦回路逗得低笑出聲，胸腔跟著震動。
他往前邁了一步，徹底抹平兩人之間僅剩的空隙。
高大的身軀壓下來，寬闊結實的胸膛毫無預兆地貼上她身前起伏的柔軟。
隔著薄薄的衣料，體溫瞬間交融。裴行慎垂眸睨著她，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可以。那你受累，把作案工具掏出來吧，我躺平任你潛。”
“你還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何千棠抬手抵住他硬邦邦的胸口，毫不客氣地將人往後推，低頭瞅了一眼自己被擠壓的地方，理直氣壯地抗議：“擠什麼擠，走開點，都給你擠變形了。”
裴行慎垂眸掃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喉結輕輕滾了滾。
到底還是順著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道，從善如流地往後退開兩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他沒再繼續逗她。
十幾個小時的跨國長途飛行，哪怕頭等艙的座椅再寬敞舒服、機組服務再周到，在高空顛簸了一路，人也難免倦怠。
嘴上佔點便宜逗逗她也就罷了。
真要在這個時候不管不顧地折騰她，讓她頂著一身疲憊陪自己胡鬧，他還真捨不得。
裴行慎眼底翻湧的那點暗色很快斂去，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嗓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低沉。
“行了，不逗你了。餓不餓，帶你出去吃點...”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這人在飛機上被空姐輪番投餵的壯觀場面，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改口道。
“算了，差點忘了，你在飛機上那張嘴就沒停過。走吧，先帶你出去逛逛消消食，晚點再帶你去吃夜宵。”
說著，他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往門口走。
何千棠被他拉著，還不服氣跟在後頭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嘴巴明明停過的好不好！我睡覺的時候可是一口東西都沒吃。”
裴行慎腳步微頓，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順著她的話一本正經縱容道：“嗯，是我冤枉你了，你確實已經整整兩個多小時沒吃東西了。”
兩人走到電梯前，裴行慎鬆開她的手，長臂一伸，直接改為摟住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人半摟進自己懷裡。
他另一隻手按下電梯下行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語氣裡滿是煞有介事的惋惜。
“兩個多小時沒進食，我們棠棠都餓瘦了，看得我都心疼了。”
何千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再搭理他這通歪理。
十二月的翡冷翠，夜色深沉。
溼冷的寒氣順著阿諾河面漫上來，滲進古老的石板路縫隙裡。
街角的櫥窗透出暖融融的光，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空氣裡帶著一股冬夜特有的清冽。
何千棠身上裹著一件長及腳踝的深灰色羊絨大衣，剪裁利落，質地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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