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棠扭過頭看向他，目光跟裝了掃描器似的，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地來回打量。
裴行慎抿緊唇不再說話，目視前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面上看著雲淡風輕，實際上指尖用力，指甲都快摳進方向盤的真皮裡了。
何千棠盯著他那張線條冷峻俊美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探過身伸出手。
微涼的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
“奇怪，也沒發燒啊，難道是發神經？”
額前傳來的涼意讓裴行慎微怔。
他騰出一隻手將中控臺的空調暖風調高了幾度。
隨後抬手，一把握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滾燙，貼著她的皮膚摩挲了一下：“你的手很涼。”
何千棠手指微微蜷縮，順勢握成一個小拳頭，嚴嚴實實地窩進他的掌心裡，任由裴行慎用寬大的手掌將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
她別開眼，嘴硬地哼了一聲：“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車行駛著，窗外的霓虹路燈連成一片暖黃的光帶，順著擋風玻璃無聲流淌而過，將車廂內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裴行慎見她偏頭看著窗外不吭聲，握著她拳頭的手收緊了幾分，聲音低啞地又重複問了一遍。
“你還沒回答我，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你的什麼？”
何千棠託著下巴，還真順著他的話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一開始吧，裴行慎只是她為了拿十個億獎金回家的任務工具人，結果後來才發現，這破系統完全是個空手套白狼的騙子。
再後來，兩人稀裡糊塗滾到了一張床上，這關係確實變得有些不明不白。
不過話說回來，那可都是他自願獻身的，自己可沒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強迫他睡。
所以，他到底算是她的什麼呢...
腦子裡還沒盤算出個所以然來，沉寂已久的系統突然詐屍似的冒了出來。
“宿主寶寶！好訊息！女主那邊終於有動靜了，按照進度，很快你的囚禁任務就能圓滿結束了！”
何千棠眼皮都沒掀一下，直接無視了這陣聲音。
這系統，放個屁都不可信，之前說自己任務失敗了，現在又要圓滿結束了。
誰信誰傻。
她繼續思考著剛才那個蘊含人生哲理的深奧問題。
裴行慎，算她什麼呢？
階下囚？還是掌中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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