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禧覺得陳寄有點兒不太一樣了。
自他說出那聲“byebye”後，他整個人輕鬆不少。
好像終於打通了一個副本關卡般，再也不用早起做任務攢經驗。
最明顯的就是，禾禧發現他不裝好脾氣了。
他以前都對那些偷拍免疫，就算攝像頭懟到他眼睛上，當著他面惡意蛐蛐，他也能一笑置之。
當然不是真的好脾氣，純是不大在意。
而這次結束工作他獨自溜達回宿舍的路上，忽而轉道去了對街。
一個鴨舌帽沿壓得低低的男人狀似無意般往反方向走，被陳寄追上兩步堵住去路。
陳寄冷著一張臉，眸中毫無多餘情緒，伸手就奪過男人手裡的手機。
而後手腕一轉，手機呈拋物線落進不遠處的垃圾桶，發出“咚”一聲悶響。
“你幹什麼？！”男人怒斥。
“對啊，你在幹什麼？”禾禧也愣愣地看著垃圾桶，只覺那一幕好熟悉。
貌似她給陳寄示範過。
但陳寄的動作看起來比她的還瀟灑，更目中無人。
暗中還有別的私生狗仔，其中就有禾禧比較眼熟的三人組，見這邊突然起了衝突，趕緊舉起手機拍下。
“我去，王哥被他發現了，不會打起來吧？”
“陳寄轉性了？我怎麼覺得他有點可怕。”
“不叫轉性，這叫暴露，我早說他很壓抑，等著瞧吧，遲早暴雷。”
“……”
這邊，陳寄當著男人的面拿出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手，視線在男人臉上停留片刻，開口：“陳遠堯付你多少錢？”
“你，你在說什麼東西？”男人一怔。
“你不是身兼多職嗎？領他一份工資，幹著監視我行蹤的事。”陳寄緩聲道，“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對麼？”
男人神色慌亂，快步走去垃圾桶撈手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兩天去拍他吧，他料多。”陳寄輕飄飄說完轉身就走。
凌厲的視線掃過周圍，看穿那些拙劣偽裝。
他沒回宿舍，去酒店開了間房。
門一關，小小的空間隔絕外界，安靜極了。
禾禧看著一身休閒裝的陳寄，他運動褲的帶子沒系，垂墜在腿上，洗過頭晾至半乾的碎髮垂在額前，面上又恢復慣常的冷淡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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