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時間本來就不多。
陳寄行李很少，只有常背的那個揹包。
途中經過一次轉機，抵達最終目的地，那邊冷得很，而他就穿了件單薄外套。
寒風一吹，薄薄一層衣料貼著身體，勾勒出清瘦骨架。
地面溼漉漉的，不知道是下的雨還是化的雪。
禾禧跟他“牽”著手。
她垂眸一瞧，陳寄的指尖都泛著紅。
或許，銅錢的那點溫度，是他手裡唯一的熱意。
去往酒店的路上，陳寄終於接了某個電話。
幾乎在才摁下接通鍵的瞬間，那頭的聲音就衝了出來：
“陳寄，唇亡齒寒的道理，我教過你吧。”
陳寄沒吭聲，只是把手機離耳朵遠了些。
“我們倆是利益共同體，你想拉我下水，沒想過你自己討得著什麼好處嗎？”
陳寄依舊沒吭聲，像是根本就沒在聽。
他另一隻手擱在腿上，掌心朝上，手指微蜷，眼睛垂著，盯著躺在手心的那枚銅錢。
幻想禾禧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的樣子。
聽筒那邊還在喋喋不休，威逼利誘，給出解決方法，打算用陳寄叛逆和犯病這一類的原因搪塞過去。
畢竟現在還沒表明起訴原因，在輿論上還有很大的轉圜餘地。
陳遠堯要求陳寄收手，別再胡鬧。
“可是本來就該這麼做啊。”陳寄掀起眼皮，瞥了眼窗外倒退的路景，終於出聲。
“什麼叫本來？你難道早有預謀？！”陳遠堯音調逐漸拔高。
如果一切歸於原點。
生日那晚，禾禧沒出現。
那在他死後，委託的律所機構依舊會這麼做。
“其實我很煩攝像頭。”陳寄沒頭沒腦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人在八卦的時候總是最有精力。
像這種事，輿論風暴會把人推向前所未有的超高曝光度，身處風口浪尖。
那為什麼要在活著的時候解決陳遠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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