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歷不高，小小年紀就步入社會的青年臉皮自然比學校裡的小男生厚，他抓住禾禧話裡某個字眼，順著杆子往上爬：
“原來你是不接受早戀嗎？那沒關係，我可以等你高中畢業。”他說。
“呵。”陳寄又笑了一聲。
冷冷的，充滿敵意的，還有隱隱的不屑。
禾禧感覺到陳寄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兩人幾乎臉貼臉，一同審視著對面的青年。
她恍然生出一股夫妻一致對外的錯覺。
她聽見自己再度開口：“你還挺會挑口紅，有經驗？”
青年見禾禧願意與他聊點其他的，以為有突破口，馬上保證道：“放心！我和前女友已經分好幾個月了，之前從她那兒知道這個牌子，說女生都喜歡這種，所以我就買了。”
“這可不便宜，你收好吧，留著給下一任。”連最基本的門檻都達不到，禾禧客氣道。
青年臉上才露出來的一點喜色消失不見，鬱悶極了：“你不喜歡嗎？那我重新買個色號？”
禾禧深呼吸一口，她真被纏煩了，“不是色號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她覺得這樣光拒絕，在對方臉皮很厚的情況下收效甚微，於是她補充道：“我喜歡學習好的，能考上好大學，再讀研究生，最後當上科學家的就更好了。”
這段話，對小學學歷的青年來說，猶如殺人誅心，打蛇打七寸。
終於，青年臉上浮現羞赧之色，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你，這……”
他哪會讀書啊！
這就好比面前出現了一扇門，但他沒鑰匙，壓根進不去。
而在他看不見的位置，禾禧身邊早有了一個男生。
也聽不到陳寄好心的一句補充解釋：
“她還有潔癖哦。”
言下之意，你很髒。
不過，也幸好你不是白紙，不然因為你的厚臉皮，或許還真能被你爭到一個機會。
禾禧曾在紙上寫下她喜歡壞小子。
這青年看起來就是電影裡那類不學無術的“壞小子”。
但她拒絕了他，又說自己喜歡截然相反的好學生型別。
陳寄承認他現在很不對勁。
腦子裡每根緊繃到脆弱不堪，似乎下一秒就要斷開的神經，會因為禾禧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個眼神，就為之牽動。
他所有的情緒都被放大，再放大，潮溼的將他裹住，他像溺在洪水中，禾禧是能救他的唯一一根浮木。
所以她隨口的一句話，都能讓他當真，並生出一系列的無端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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