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寄就在那個位置坐下。
背對黑板，面朝她，像只貓似的趴在她的桌子上。
他絲毫沒有加入女生話題的羞恥感，將禾禧同桌的話盡收於耳，還會做出總結：“三班那個沒五班的高，但要帥一點，成績略遜……”
同桌問：“你約他待會兒說，不會是要拒絕他吧？”
陳寄用手戳了戳禾禧講悄悄話時，欲蓋彌彰握在手裡假裝寫筆記的鋼筆筆帽，他跟著說一聲：
“拒絕他吧。”
禾禧回：“當然了，把話說清楚點，剛才人那麼多，我覺得太不給面子的話，人家會傷心的。”
同桌對她豎了個大拇指，理解有誤：“所以你是更喜歡三班那個？”
陳寄的聲音也緊隨而至：“是嗎？喜歡三班的嗎？”
他音量不大，聲調平緩。
卻像一張細密蛛網，黏膩的纏了上來，禾禧有些呼吸不暢。
“不喜歡，他身高比我還矮一點呢。”禾禧否認。
同桌還在問，似乎覺得禾禧有些太無情了些，“一個都不喜歡嗎？”
“矮的不喜歡，皮膚黑的不喜歡。”禾禧有點兒煩了，直接挑兩個最明顯的特徵進行否決。
同桌：“那你喜歡啥樣的？”
“應該是我這樣的吧。”陳寄再次插聲進來，大言不慚，“我不矮，也不黑。”
禾禧瞄了他一眼，自己的聲音隨後響起：
“我喜歡學習。”
大概牴觸學習是每個學生的天性，同桌聽了不以為意，甚至還嘲笑禾禧一本正經，“誰會喜歡學習啊。”
講臺上的老師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動靜，投來一道警告的眼神。
同桌縮縮脖子，收斂些許，翻開一個本子，埋頭寫下一行字後將本子推了過來。
【說真的，你喜歡什麼型別的？】
十多歲的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對這方面的話題雖然感到羞澀，但仍大膽探尋。
禾禧看完那一行字，提筆寫：【你一直問我這個做什麼？】
同桌：【就問問嘛】
本子又被推回來，禾禧的鋼筆尖停頓在紙上好一會兒沒有動作，墨水暈開一團汙漬。
她思考了一會兒，寫：【古惑仔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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