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費勁巴拉搜尋記憶裡自己打工的場面，給陳寄總結出紅黑榜。
結果他搖頭，再次清晰明瞭地回答她：
“我是指，沒有不死的可能，就像你沒有不去投胎的可能。”
好嘛，當我沒說。
禾禧閉上嘴。
室內氣氛陡然陷入沉悶，像一團沾了水的棉花，捂在人的口鼻，叫人呼吸受阻，胸悶滯澀。
“啊！”
忽然，禾禧輕呼一聲，她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發燙，“現在真有一個需要花錢的事出現了。”
“什麼？”陳寄咔噠一聲合上蓋子。
禾禧：“七月半要到了，哦，也就是你們常說的中元節。”
民間說法，七月半，鬼門開。
這個時候會有大量鬼魂湧入陽間，搞得人心惶惶。
不信鬼神之說的人，若在這個時候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都會疑神疑鬼一下。
“以前是挺亂的，什麼牛鬼蛇神都會跑出來溜溜，但後來就管得嚴了，有通行證的鬼才能出來，像我這種孤魂野鬼，一般情況下是出不來的。”
禾禧癟著嘴，渾身散發著一股底層鬼的豔羨：“這個時候會有好多人燒紙錢祭祀，有些心善的會在野外燒些錢給過路的，地府在這時候不會管，誰撿到就是誰的！”
對活人來說陰森不吉利的日子，對鬼來說，可是出門就撿錢的好節日！
她雙手在胸前合十，作祈禱狀：
“這個時候你可以給我多燒點錢了，不用怕被查！”
在紐西蘭的第七天。
陳寄預約到了冰川徒步。
禾禧第一次與雪山近距離接觸。
雪，好白，冰，好藍。
她就這兩個感受。
隨後，她又想起件被暫時擱置的事兒：“什麼時候把我骨頭埋雪山上去？”
這種地方確實看起來就高潔神聖，長眠於此，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凍人的風呼呼吹，鬼語消散在風中，也不知道陳寄聽沒聽到，他沒吭聲。
不過禾禧也不太在意，很快注意力就被其他東西吸引走。
陳寄藏在雪鏡下的那雙眼合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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