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平平，彷彿什麼都不在意。
但又好像特別在意，聽著有些發悶。
禾禧一頓，懷疑自己挑起了不太好的話題。
她撥出一口氣，“別人應該，不會跟你做一樣的夢吧。”
陳寄點頭。
過後，他許久不再說話，眼睫垂下，在眼下投出淺淺一線陰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繼續燒錢。
天色漸晚，附近的人都陸續燒完收拾離開了，沒誰樂意在這種日子裡在外逗留太久。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鬼路過，掰著手指在計數。
禾禧聽見他在自言自語，說自己剛才到賬了多少錢，暗罵地府黑心，又抬高匯率，導致他實際到手的錢比預計的少很多。
這不對吧？他怎麼知道自己到賬多少錢的？
不是要後天出結果嗎？
禾禧的心思從陳寄身上撤回，伸出食指戳戳鬼蝶的翅膀，笑意勉強：“小蝴蝶，他那兒怎麼當場出結果了？”
鬼蝶棒狀的觸角又晃了晃，一板一眼回：“他在銀行的使用者等級高。”
禾禧：“那不就是說，我很低階？”
鬼蝶沒再出聲，意思不言而喻。
她皮笑肉不笑：“雖然我在你們銀行的存款很少，但……好吧，你沒說錯，沒事了。”
鬼蝶接著吞下一筆錢，扇動翅膀欲飛走。
禾禧看著還有一小堆沒燒完的紙錢，喊住它，“等等，還有呢。”
“你限額了。”它回。
禾禧臉上徹底沒有笑意，“這規矩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鬼蝶在她頭頂繞飛三圈，罕見的說話有人味了，像轉接了人工客服：
“你第一次過節嗎？真當冥幣是紙，想燒多少有多少啊？為了穩定市價，當然得做出應對措施。”
“還有，你賬戶等級過低，交易額略有異常，現在對你提出一次風險警告。”
禾禧憋在胸口的那股氣登時煙消雲散，好脾氣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慢走。”
等鬼蝶飛走，她轉而對陳寄道：“夠了夠了，不用燒了。”
陰石又暫時掉線，他沒聽到。
自從剛才他與禾禧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他就始終低著頭，保持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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