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杭去見沈伊時，對方的神情看起來很可惜。
“你們倆真不認識啊。”她嘆息道。
聶杭面不改色，“現在認識了。”
“嘖，這樣，你再去問她一遍那個問題。”
“為什麼要做這種無聊且莫名的事？”
“萬一你們倆是一夥的呢？”沈伊回答的倒坦然，雙眸上下一滑動。
“你別一直靠猜想下定論。”聶杭淡淡開口。
沈伊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丟擲另外的問題：“你為什麼幫她？只要再拖一會兒，人就死了，你給我添堵呢？”
聶杭始終冷靜，面無表情，不見一絲額外情緒，“他如果是目標，魂魄不會有誤入地府的可能。”
早就被沈伊它們給收走了。
然後關在充滿怨氣的地方再養上幾天，像泡酸菜似的，等醃入味了，就開啟罈子放出來。
最好再操控其害一兩個人，這樣交到陰差手裡時會好看些，後者會喟嘆一聲，又抓到一隻作惡的鬼，業績有了。
如果想兩頭通吃的話，那就去害那些信徒的仇人，替他們排憂解難，這樣信徒就會覺得自己信奉的風水先生真厲害，真靈驗，故而送來源源不斷的香火錢。
風水先生就會把這些信念還有香火轉嫁給惡鬼們，將它們當高高在上的神明供奉。
那些人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虔誠跪拜的神像下，刻著的是一隻鬼的名字。或者那神像的模樣完全就是按照其生前模樣捏造出來的，大剌剌往高臺上一坐，山雞也成鳳凰。
他們拜的是鬼。
這就是鬼大人這類惡鬼行事的基本邏輯。
“看來你已經很瞭解我們了啊。”沈伊頷首，“比起他殺，我們更想要他自殺呢，而且，你不覺得他死的很淡定嗎？”
一般的人瀕臨死亡時，能嗅到從他們魂魄散發出來的害怕恐懼，又或是茫然無措，不甘激動等等情緒。
但陳寄這些反應都沒有，淡定得像死了幾十年的老鬼，回地府跟女婿回孃家似的。
沈伊不滿意，覺得不夠完美。
所以她暫時放過了他。
任由他的魂魄去地府。
在見到禾禧的時候，陳寄的情緒多了起來。
她能最大程度調動他的喜怒哀樂，愛恨貪嗔。
“現在缺人，你趕明兒跟著廖芊去出任務，做得好，就會得鬼大人召見哦。”沈伊意有所指的衝聶杭說道。
*
陳寄做了很長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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