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的住戶很少，散的又開。
禾禧飄出好長一截路，才看見另外一戶人家，也是很老式的磚瓦房，邊上還立著兩間更老款的用稻草做頂的泥巴房。
院裡拴著一隻黑狗，衝禾禧叫喚。
與此同時，一股風從背後襲來。
禾禧頭都沒回，反手一巴掌，像在拍蚊子，將偷襲她的劉翠雨給拍飛。
“你，這，唉……”禾禧搖搖頭。
她居高臨下看著劉翠雨，抖抖手裡的帕子，說：“你想搶帕子？搶去做什麼？把你在上面的名字抹掉嗎？”
劉翠雨沒接話，但那固執地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它們保了你父親一命，由你去還願，一換一，很公平。”禾禧不好評價惡鬼的品格，但就這件事來說，邏輯自洽，是挺公平的交易。
劉翠雨還想來搶，被禾禧輕飄飄避開。
她實在沒閒工夫陪這小鬼玩，在對方又一次撲上來時，抓住其胳膊，稍微使出些力氣，就將其丟出數米遠。
“回家去吧，記得還願。”
禾禧一路上換乘了好幾種交通工具，馬不停蹄奔向陳寄。
在這個資訊發達的時代，就聚焦陳寄身上的輿論熱度居高不下。
沒手機的禾禧一路過來，光是偷聽偷看，都知道不少之前沒聽過的八卦。
比如陳遠堯被抓了，但不知道被抓前躲在爛尾樓裡經歷了什麼，好像有點精神失常，還成啞巴了，給辦案增加難度。
又比如，一些流傳在網上不知真假，有關陳遠堯虐待陳寄的實證，有錄音有影片。
其中有個第一人稱偷拍視角，看著很真的影片。
畫面裡，陳寄出鏡的胳膊上裹著紗布。
陳遠堯罵罵咧咧走近，一把扯掉紗布，動作之粗魯，絲毫不在意傷口會崩裂出血。
“我短你吃喝短你穿了？短你錢用了？想死不該往這兒割，該往脖子上割……”
陳寄不知是為了拍陳遠堯的證據在強忍，還是他壓根沒有痛覺，居然半點掙扎都無，冷眼旁觀傷口撕裂，很冷漠得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
“這是我的耳朵。”
旁人聽不懂，只當陳寄也在犯病說胡話。
只有禾禧聽懂了。
陰盛，陽就得衰，陳寄想聽到她說話，就作死自殘。
所以那用玻璃碎片劃開的傷口，算得上是他的耳朵。
上個月她回來時，陳寄的傷口都快拆線了，她還吐槽他傷口癒合的時間有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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