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問話，俞安的眼睫一顫，心跳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她微微垂下眼，像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回聿昭度。
“相信。”
“若是沒有緣分，人和人根本不可能相遇，連見面都沒有可能，哪裡還能談其他。”俞安說道。
可停了兩秒，她又道：“但是......”
她抬起頭，視線落在臥室陽臺外的院子裡。
那裡正對著那棵金黃的梧桐樹，幾乎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它。
顯然，這是房間的主人故意為之。
或者說，這株梧桐樹在主人心裡有著特殊的地位，才會日也看夜也看。
但這只是對於原主人，而不是俞安。
在俞安眼中，它就只是一棵樹，同其他的樹並沒有任何區別。
俞安的腳步動了動，緩緩走到陽臺上。
陽光已經落下，哪怕院子裡點著燈，梧桐樹的身影依舊黯淡。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繼續剛才未盡的話。
“這世上有緣無份的人太多，若只靠緣分過活，那未免太過單薄。”
俞安看著樹，身後傳來平穩的腳步聲，之後是聿昭度的說話聲。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會不斷做夢，夢中的一切真實得不可思議，漸漸地，我覺得自己似乎也變成了夢中的人。”
“從牙牙學語，到進入學堂，再到後來的出國深造，回國入軍，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真實，真實得彷彿那就是我的另一段人生。”
聿昭度走到俞安身邊，俞安側頭一望，發現他也在看那棵梧桐樹。
他的眉眼融化在昏暗的暮色中，看不真切。
然後，就聽他說道。
“我還在夢裡看見過一個女人。”
俞安的心臟忽地一跳，還沒仔細去想，就見聿昭度已經轉過了臉。
兩人的目光相對，俞安難得看清楚了聿昭度眼底的神色。
是深情亦是遺憾。
俞安的眼眸微動了動，她的手指忍不住收緊，過了許久，才聽到她的聲音。
“我不是她.....”
俞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嗓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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