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一路冷著臉到了佟府,手裡的帕子一直都捏的很緊。
說是溫憲得了一筐鮮荔枝,想著自己有孕吃不了多少,就送去了佟府,偏偏正看到了舜安顏在小花園的假山後面吃一個丫鬟的嘴!
溫憲當時就氣的沒站穩。
一想到這,德妃整張臉都沉著,果真是婚前就放蕩的人婚後也不指望他能改好。
暢春園在郊外,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就算不停的催著馬伕快馬加鞭,德妃還是在半個多時辰後才到了佟府。
產房是匆忙佈置的,德妃一到就看見丫鬟婆子一盆一盆的往外端血水。
舜安顏和他的額娘喜塔臘氏在門口站著,看到德妃過來都慌忙跪下行禮。
德妃沒叫起,她的女兒在裡面受著罪,罪魁禍首卻還好好的......
德妃攥緊了手指,厲聲道:“來人,把額駙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舜安顏和他額娘都一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喜塔臘氏更是道:“娘娘三思,舜安顏畢竟是公主的丈夫,也是佟府的嫡長孫,如何能打二十大板?”
德妃道:“本宮的溫憲是萬歲爺親封的和碩公主,由太后娘娘親自撫育長大,哪是由你們佟家可以欺負的,若是今日溫憲有個三長兩短,別說二十大板了,本宮要了舜安顏的命!拖下去!”
說完,她從宮裡帶來的幾個太監直接就上前押住了舜安顏,德妃也沒有再理會喜塔臘氏,進了產房。
溫憲知道額娘過來了,也聽到了額娘幫她出氣,德妃進來後,她蒼白著臉道:“額娘,女兒疼。”
德妃都快要心疼死了,這是她金嬌玉貴養出來的公主啊:“別怕,我問過門口候著的太醫了,你本就足月了,當成正常生產就好,額娘陪著你呢,沒事的。”
德妃接過穩婆端過來的參湯親自餵給了溫憲,額娘在旁邊,溫憲心裡也有了底氣,可畢竟是頭胎加早產,一直折騰到日暮西沉才生出來,是個小格格。
剛生出來,溫憲就脫力昏了下去。
太醫給母女倆診過脈,說小格格身體很好,只是公主經此一遭損了元氣。
喜塔臘氏只能聽見母女平安,不由得心裡一鬆。
她還真怕溫憲出事,德妃和萬歲爺遷怒自己兒子和佟家。
德妃過來後,這佟府裡的幾個主子都趕過來了,舜安顏的阿瑪葉克蘇也匆匆從衙門回來,知道德妃打了舜安顏後也沒有生氣,反而道:“犬子行為失當,娘娘教訓的是。”
德妃看了一圈,然後道:“天色不早了,本宮也該回去了,本宮稍後會再派個嬤嬤過來,溫憲坐月子的事,想必佟佳夫人應該能安排好吧?”
喜塔臘氏戰戰兢兢的回:“臣婦必定伺候好公主。”
德妃又道:“至於舜安顏......”
她頓了一下,旁邊的人都豎起了耳朵聽:“萬歲爺不在京城,本宮會稟報給太后娘娘,該怎麼罰,如何罰,都交由太后娘娘決斷。”
喜塔臘氏臉色一變:“不是已經打過二十大板了嗎,這公主又沒出事。”
還沒說完,德妃的眼神就掃了過來:“本宮的女兒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如今元氣大傷,你說沒出事?”
德妃畢竟身居高位多年,通體的氣勢震得一時沒人敢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