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福晉在裡間的榻上坐著,手裡攥著一個荷包,裡面裝著自己和四爺在新婚夜剪下來的頭髮。
當時蓋頭一掀開,自己就看見穿著吉服,高大俊朗的四爺,她心裡歡喜極了,那就是她要嫁的人。
在喜婆的引導下,他們互飲合巹酒,共剪鬢邊發,那麼美好,怎麼突然到這一步了?
剛成親的時候,四爺給足了自己體面,兩三個月都沒進李氏和宋氏的屋子。
平日裡,四爺對她雖然不是想象中的疼寵,但也算是相敬如賓,那時候她想著什麼時候給四爺生一個孩子就好了。
可四爺沒有一直待在正院,宋氏和李氏都接連有孕,自己的肚子卻一直沒有訊息。
四爺雖然還來自己屋裡,但她總感覺四爺的心不在這裡,宋氏的孩子沒了,她心裡暢快極了,李氏生了一個格格,她也鬆了口氣。
她一直都沒做什麼,大概是自己懷孕後,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才變得心狠手辣起來,李氏和自己有孕的時間相似,她不得不下手,其實福晉到現在也不後悔,畢竟李氏的孩子是個男胎,如果李氏先於自己生產,那長子的名頭豈不是被別人佔了去?
她唯一後悔的是自己的手段不夠高明。
她如今也算是徹底清醒,四爺對自己根本沒有真感情,他之所以壓著這件事,除了維護貝勒府和弘暉的體面外,還是因為自己對於他是一個趁手的工具,或者說,是一個還算好用的奴才。
意識到這一點,福晉有些渾身無力,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心氣,好啊,夫妻一場到頭來只是個奴才。
索嬤嬤連忙安慰:“福晉,您想想大阿哥,就算主子爺不再回心轉意,您還有大阿哥呢。”
可是為了弘暉,自己還不能倒,自己只要有一天是胤禛的福晉,弘暉就是別人越不過去的嫡長子。
福晉把手裡緊握著的香囊摔在了地上,面色冷硬:“嬤嬤說的對,我是烏拉那拉家的嫡女,高門顯貴的皇四子嫡福晉,四爺輕易不會動我,那些賤婢還要跪在我的腳下,弘暉更是別無他選的繼承人,至於其他的,根本沒那麼重要!”
索嬤嬤鬆了口氣,她蹲下來握著福晉的手:“您能這麼想那就對了。”
汀蘭院裡的李氏知道福晉落了下紅之症後,心裡暗自得意了好久,我的孩子沒了,你們都別想那麼好過!
下紅之症,哈哈哈哈哈,看來福晉這輩子都只能守著一個病殃殃的弘暉過日子了。
自己要儘快懷上孩子......
可四爺來汀蘭院就是看大格格,根本不在汀蘭院過夜......
澄嵐院裡,沈瓔在看話本,一旁的盤子裡放了不少的瓜子仁,胤禛則化身傭工幫沈大地主剝瓜子,沒辦法,誰讓自己還是有些理虧呢。
爬爬墊上的弘昐還在自己給自己下棋,四爺看過了,也沒什麼章法,應該就是下著玩的,也沒人給他講過什麼圍棋的規則,要是真的會下棋了那才是見了鬼了。
沈瓔放下書想休息休息眼睛,靈機一動,想和弘昐較量一下五子棋技術。
於是她攆走了胤禛,抱著弘昐坐在了胤禛的位置,自己坐在另一邊的炕上。
還是弘昐的小棋盤,沈瓔認真給他講了一下規則,弘昐老成的點了點頭表示聽懂了。
胤禛抱著雅琳在旁邊觀戰,看兩人認真的架勢有些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