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地理班學子所測算的那般,高山上的冷空氣傾瀉而下,順著狹窄的盤蛇谷口,形成了一道呼嘯怒號的穿堂大北風,吹得漫山遍野的旌旗獵獵作響,連人都快要站立不穩!
高崖之上,楚清寒看著下方擠成一團的蠻族大軍,鳳眸之中殺機畢露:
“南疆多雨潮溼,那些藤甲之所以能輕便防水、刀箭難傷,是因為那些藤條全是用桐油反覆浸泡、暴曬了數月之久!” “他們以為披上了一層保命的鐵殼,卻不知,自己穿上的是一層見火即燃的催命符!”
楚清寒猛地舉起尚方寶劍,清冷的聲音如死神宣判:
“投火油!放火箭!”
“轟隆隆——” 早就埋伏在穀道兩側高坡上的大晉工兵營,同時斬斷了百餘架改良拋石機的繩索!
數以百計裝滿了猛火油(天然石油)、硫磺與松脂的黑色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精準無比地砸進了下方的象陣與藤甲兵群中!
“啪!啪!啪!” 陶罐碎裂,刺鼻粘稠的黑色火油混著硫磺粉末,瞬間濺滿了戰象的全身,將那三千名藤甲兵澆了個透心涼,把穀道內的枯草染成了一片黑澤。
“這是什麼黑水?好難聞!”藤甲兵們茫然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油。
下一刻,高坡之上,三千名大晉弓弩手同時鬆開了弓弦。
三千支裹著油布、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火箭,宛如天罰的流星火雨,順著狂暴的北風,鋪天蓋地地射入了穀道!
“轟——!!!”
火星落地的剎那,整個盤蛇谷口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太陽!
猛火油遇火即炸,狂暴的穿堂北風更是化作了最恐怖的鼓風機,推著數丈高的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谷底瘋狂倒卷而去!
“啊——!我的甲!我的甲著火了!!”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雲霄。 那些原本讓蠻族引以為傲、刀槍不入的烏藤甲,因為吸飽了桐油,在接觸到猛火油和烈焰的瞬間,轟然爆燃!而且這桐油之火根本無法撲滅,越是在地上打滾,火勢反而藉著風力燒得越旺!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三千名不可一世的烏藤死士,便全部化作了三千個在火海中瘋狂扭曲、慘叫奔逃的火人!焦臭的皮肉味混合著桐油燃燒的黑煙,把盤蛇谷變成了一座真正的人間煉獄。
而更致命的災難,來自於那五十頭重灌戰象!
野獸本就對火焰有著源自骨子裡的恐懼。此刻被猛火油澆在身上點燃,滾燙的鐵甲瞬間將巨象的皮肉烙得滋滋作響。
“昂——!!!” 五十頭巨象徹底痛瘋了,受驚發狂!它們再也聽不進象奴的號令,本能地調轉龐大的身軀,順著風向,朝著身後沒有火焰的谷底——也就是南疆蠻王所率領的數萬主力大軍,亡命地狂奔衝撞而去!
“攔住它們!快攔住它們!!” 蠻王看著那五十座渾身冒火、迎面撞來的肉山,嚇得魂飛魄散,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然而,在狹窄的穀道裡,數萬蠻族大軍擠得水洩不通,根本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
“轟隆!” 發狂的火象群狠狠撞進了自家軍陣之中。那三尺長的象牙彎刀和重達數噸的鐵蹄,此刻成了收割蠻族自己人性命的死神鐮刀!成百上千的蠻兵被當場踩成肉泥、挑飛上天,後方的大軍被撞得人仰馬翻,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
火借風勢,象群踏營。
大晉的二十萬將士,甚至連一刀一槍都沒有和敵人近身碰撞,僅僅憑著對天時的精準算計、對物性的透徹瞭解,便讓南疆王庭引以為傲的精銳主力,在短短半個時辰內灰飛煙滅,徹底崩潰!
高崖之上,狂風吹拂著玄色的“晉”字大旗。
楚清寒靜靜地注視著下方那片火海與哀嚎遍野的修羅場,緩緩將尚方寶劍歸入鞘中。
“趙括,沈烈。” “末將在!”兩人看著下方那如同神蹟般的滅世火海,敬畏得連抬頭都不敢。
”。礦開路修裡山大萬十在座本給,營役苦編部全,弱老孺婦族部餘其;論勿殺格,者抗頑刃兵持手凡。庭王平踏騎鐵率,減稍勢火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