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身後的手卻一點點攥緊。
他不是不知道她打算出府，只是沒料到，婚禮尚在籌備之中，她便這般急不可耐。
就這麼想要逃離他身邊嗎？
心口頓時又酸又澀。
這些時日他刻意不去正院，卻並非對她的事置之不理，她每日的行蹤，皆有人上報。
丁卯立在不遠處，輕輕嘆了一聲。
良久，程宴禮才緩緩開口：“隨她去吧。若是有她看中的鋪子，你提前去打探清楚，若有不妥之處，盡數替她辦妥。”
“是，屬下明白。”丁卯聞言，轉身退下。
時光一晃，便到大婚前夜。
因明日便是成婚大典，江梨搬進老夫人特意安排的宅院，方便第二日迎親。
此刻府中紅綢高掛，朱燈懸於樑上，連廊下的燈籠全都換作嶄新的。
如意捧著疊得齊整的大紅嫁衣走入屋內，衣料流光瑩潤，金線繡滿纏枝鸞鳳紋樣。
鳳冠單獨安放在紫檀木匣之內，珠翠瑩瑩，華貴逼人。
“姑娘，明日便是大喜之日。老夫人特意吩咐繡坊連夜趕製，這件嫁衣用的是京中上等雲錦，鳳冠更是內務府按照一品誥命的規制打造。”
如意與錦瑟清點著次日要用的物件，口中不停唸叨，瞧著比自己出嫁還要上心。
“姑娘早些歇息，明日寅時便要起身梳妝。”如意上前，替她攏了攏身上披風。
江梨望著窗外飄零的落葉，輕輕點了點頭。
次日，天際剛泛起一點魚肚白。
程宴禮獨自立在鏡前，丁卯手捧托盤侍立一旁。
他先穿上內襯喜衣，再套上硃紅織金圓領蟒袍，腰間束緊玉帶，通身矜貴凜冽。
他一件件穿戴妥當，動作利落，繫腰封時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扣緊。
他轉過身，看向丁卯：“如何？”
丁卯連忙將托盤放到一側，高聲恭賀：“恭喜主子大喜！主子今日丰神俊朗，無人能及。”
程宴禮望著銅鏡裡一身大紅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嗓音低沉：“賞，所有人通通有賞！”
丁卯身後一眾僕從齊齊跪倒在地：“恭賀國公爺大喜！”
程宴禮眉頭舒展，心底翻湧著激盪心緒。
“備好儀仗，吉時一到，前去迎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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