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禮站在書房窗前，冷笑出聲：“他的心思，如今已經這般不加遮掩。”
哪裡是一時興起，分明是早有謀劃。
一方面忌憚國公府的權勢，一方面又怕顧崇謙這個老傢伙搖擺不定。
他轉過身，坐在椅子上：“顧崇謙什麼反應？”
“閣老稱病，閉門不出。”
“閉門不出？”
程宴禮指節輕叩桌面，眸色深沉，“當真是老狐狸。孫女剛封淑妃，他立刻託病居家，刻意避嫌，不想叫旁人看穿他的心思。”
丁卯遲疑片刻，還是如實稟報：“主子，還有一樁事，屬下覺得有些奇怪。”
程宴禮指尖頓住，眼眸微抬：“講。”
丁卯忙道：“屬下派了一支侍衛在醫館附近，這些天，時常有一輛馬車在附近，底下人覺得有異，便暗中跟了上去。”
“這才發現，裡面之人，正是顧閣老。”
書房內驟然靜了下來。
程宴禮眸色沉沉，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你是說，顧崇謙這些時日頻繁來往知春館？怎麼不早說？”
丁卯慌忙躬身請罪：“顧閣老出行十分簡樸，起初侍衛只當是尋常求診的客人，並未放在心上。直到那馬車反覆出現，才起了疑心。”
“一共幾日？”
“從醫館修繕後重新開張算起，一連五日了。”
“就連這兩日落雨，他也依舊冒雨前去，只是每次待不多久便離開。距離太遠，聽不到他和夫人說了些什麼。”
程宴禮神色凝重。
越是這樣，越是透著此事的不尋常。
顧崇謙這個老狐狸，他去尋阿梨做什麼？
這些日子，阿梨並未提及此事，這此間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
想不出什麼緣由，只能先將此事放下，他收斂下心緒，冷聲道：
“去查，查清楚他為何去夫人醫館！”
“是，主子。”
許久之後，他轉口問道：“淮州那邊可有動靜？”
“咱們的人已經先期趕往淮州，只是淮州地域廣袤，暫時還沒有找到遺詔。”
“不過屬下查到，不少懷王舊部近日暗中聚集，像是在等候什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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