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一覺睡到了黃昏時，剛起身，錦瑟就連忙上前。
“夫人，您睡醒了。”
“廚房那邊問您晚間想吃些什麼，也好提前備下。”
“沒什麼胃口，讓她們隨意做吧。”
“是。”
錦瑟記著國公爺的叮囑，小心勸道：“夫人，往後醫館咱們就別去了吧，明日便是除夕，剛好您歇歇，這幾日下來，奴婢都瞧著您瘦了些。”
說完後，她的目光落在江梨小腹上。
算起來，馬上就要兩個月了，可依舊是一片平坦。
莫說國公爺發覺不了，府中旁人也看不出半分異樣。
“好，再說吧。”
江梨掀開帷幔，趿上鞋坐在妝奩前，不知為何，她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但這股不對勁的源頭卻想不到。
待到晚間用膳，她一踏入堂屋，疑慮更甚。
圓桌上滿滿當當，比往日多了五六道菜。
江梨走過去打眼一瞧，眉頭便擰了起來。
程宴禮恰好自外歸來，看見她立在桌邊，眉眼稍稍放柔，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
“手怎麼這樣涼？”
他轉眼吩咐下人：“再添幾個炭盆，夫人房裡，以後都不能少兩盆炭火。”
這副小心謹慎的模樣，與他往日太過不同。
江梨不動聲色從他手心抽出來，聲音冷了幾分：“用飯吧。”
桌上菜品琳琅滿目，卻無一重油重葷。
清一色的清燉時蔬、軟糯羹湯、養胃小菜，連一絲肉腥油氣都尋不到。
江梨眸光微凝。
他的口味她最是清楚，重葷腥，如今這桌面卻一樣都沒有見到。
“今日的菜，怎麼全是素的？”
程宴禮指尖微頓，面上神色不變，淡淡開口：
“年關將近，油膩吃多傷身，清淡些更養人。”
如意錦瑟垂下頭，不敢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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