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看了宋筱芋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我不想留在這裡。”
壽安堂裡安靜下來。
“我想離開侯府。”宋老夫人摸著手裡的佛珠，“離開這座毀了我一輩子的宅子。”
宋筱芋拍了下手。
“那就和離。祖母你等著，我去把親爹喊來。”
她一溜煙的去喊了宋崇山過來。
宋崇山到了壽安堂，聽衚衕大娘又把事情複述一遍。
他陰沉著臉，一腳踹在王奶孃身上。“一個瘋子說的話怎麼算數？母親豈可信瘋子所說？”
宋筱芋淡淡的掀起眼皮子。
“祖母想跟祖父和離。”
“死了的人怎麼和離？”
“死了的人不能和離那就休夫。”宋筱芋認真思考了一下，“休夫比和離更利落。祖母你等著，我替你討一道休夫的聖旨。”
宋老夫人怔住。
她從沒想過自己活到這個年紀，還能有一天從思想上離開這個侯府。
從前她以為人離開宅子就算自由。
後來發現身體能走，魂魄卻早被困在後院裡。
女人這一生讀過的書，見過的世面最終都被一扇扇院門關了進去。
那時她和幾個好友在莊子上騎馬。
她們談過民生政治也談過往後要過怎樣的日子。
最後都進了後院，圍著男人和孩子活成了同一個模樣。
就連如今坐在後宮裡的太后也沒有比她們自由多少。
宋筱芋站在她面前眼睛亮得很。
一如她年輕時候肆意張揚。
宋老夫人握住佛珠，輕聲道：
“好。”
宋筱芋眉開眼笑。
“我這就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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