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罵得最歡的幾個大娘閉緊嘴巴，連瓜子都不敢嗑了。
這句話是能隨便聽的嗎？
衚衕大娘張了張嘴，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這筆銀子不好掙。
她男人已經死了十來年，要是腦袋跑去找他，帶走了眼睛還怎麼看花花世界光著膀子幹活的力工？
陰間不缺死人，陽間才有熱鬧看。
“王爺，不好了。”
喜堂裡，寧成碧、錢香玉剛和賀凌淵拜完堂，正由喜娘扶著往後院走。
八王爺坐在主位，聽見喊聲不悅道：
“今天府中大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小廝衝進門，扶著門框直喘。
“宋筱芋爬到咱們府牆上，往前院潑糞水。”
八王妃拍案而起。
“她敢？”
“她還說……”小廝嚥了口唾沫，“還說王府不開正門迎娶郡王妃是對皇上不滿。她要問王爺究竟對皇上有何不滿，為何要當眾打皇上的臉。”
滿堂賓客沒人出聲。
八王爺的眉毛抖了兩下。
他對皇帝有沒有不滿是另一回事。
有也該揣在肚子裡，關起門悄悄使壞。
哪能讓人在大街上用銅鑼喊？
“胡說八道。”
八王爺起身往外走，“本王對皇上忠心耿耿，何曾有過半點異心？”
八王妃等人跟去前院。
一行人才繞過影壁，先被撲面而來的臭氣逼停。
青石路上到處都是糞水。
門房、護院和小廝擠在廊下，人人捂著鼻子，沒人肯下腳。
宋筱芋蹲在牆頭。
把最後一隻空桶丟進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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