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會兒抿著嘴笑，一會兒眼眶含淚。
剛伸手端起茶又忘了喝，在掌心裡捧了好半天。
皇帝看得難受，替她把茶盞接下來。
沈貴妃攥著她的手，反覆揉搓那幾根細細的手指。
“從前連件合心意的衣裳都沒人替你做。往後你喜歡什麼，娘都給你。”
宋筱芋抬起頭。
那個“娘”字聽得她耳根發熱。
她張了張嘴，沒能叫出來。
皇帝在另一側坐下。
“先給你一座公主府。離王府旁邊那處宅子前後五進佔地比離王府還大。”
宋筱芋捧在膝上的手攤開了。
“哪座？”
“有白石照壁，門前兩隻石獅子的那座。”
當時還扒著車窗瞧了半天，惦記那戶人家的院牆修得高，裡頭得藏多少好東西。
“給我？”
“給你。”
“不用我掏錢搞裝修吧？地方那麼大，我身邊那幾個人打理要花不少錢吧？”窮人遇到豪宅第一反應就是物業費交不起。
皇帝胸口還酸著。
聽見這句話，險些沒接上話。
“內務府修繕，傢俱陳設一併置辦。你只管挑喜歡的，看護的人一應內務府挑了好的送過去。”
宋筱芋坐直了。
方才那點傷感還沒散乾淨，牙先齜了出來。
她想把牙收回去。
收了兩回，沒成功。
按理說，她該再難過一會兒。
可那麼大一座宅子不用掏錢，連傢俱都給配齊。
她實在沒練過窮人乍富還哭得出來的本事。
沈貴妃看著她眼淚未乾先笑了，拿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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