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首輔拱了拱手：
“皇上，混淆皇室血脈乃誅九族的大罪。既是十幾年前的舊案，斷不可只憑御史臺一面之詞。不知陳大人所說的證人如今在何處？”
“回崔大人，人就在殿外候著呢！”陳大人脖子一揚。
“宣。”皇帝吐出一個字。
殿門外腳步聲響起。
侍衛押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個滿臉褶子的老婦人。
中間是個沒了鬍鬚、弓著腰的乾瘦太監。
最後頭跟著個壯漢，左臉從眉骨到下巴劃了三條大刀疤，看著就兇悍。
沈國公在看清那老婦人和太監正臉的時候。
屁股往後一坐，直接癱在了金磚上。
活的。
三人跪倒在地。
不用人審。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當年的爛賬全抖落了出來。
穩婆一把鼻涕一把淚，抬手就指著沈國公。
“皇上，就是這老賊拿老婆子一家老小的性命相逼，塞了一千兩銀子叫我把小公主換出來。
老婆子拿了錢心裡發慌，留了個心眼，假意說送大孫子去外祖家，半路拐彎塞進了我老姐姐家裡頭。”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我家就起了大火，一家子全燒成了炭。
大孫子外祖家也沒逃過，滿門讓人抹了脖子。
幸虧我那晚吃壞了肚子，半夜起來解手才撿了條命。
後來他派人四處搜捕，老婆子實在沒活路了，才……才尋了與我身形差不多的我那苦命老姐姐的屍首扔進頂替，隱姓埋名討飯活到現在啊。”
穩婆把當年哄騙親姐姐去死的事咽回肚子裡。
哭得捶胸頓足。
旁邊的老太監也跟著磕頭。
“奴才該死。沈國公當年綁了奴才唯一的胞弟，說奴才不幫他把孩子運出宮，就把我弟弟剁成肉泥餵狗。奴才實在是沒辦法啊。”
最後那個刀疤臉漢子更是紅了眼。
“沈老狗。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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