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把契書往自己那個粗布挎包裡一塞，衝著面如死灰的八王妃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呀，還得是八皇嬸深明大義，辦事敞亮。那侄女卻之不恭，多謝八皇嬸慷慨解囊。”
八王妃……
她看著那二十箱從自己老本里挖出來的真金白銀，心口疼得直抽抽。
硬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宋筱芋揮了揮手，示意御林軍把箱子抬走。
她提著裙襬走下臺階。
慢吞吞地晃到了宋清歡跟前，蹲下身子。
捏住宋清歡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嘖嘖，瞧瞧這副慘樣。”
宋筱芋眉眼彎彎，聲音脆生生的。
“小偷就是小偷，哪怕穿上了錦衣華服，偷來的人生終究不是你的。
哦，順道通知你一聲。
你那對好爹孃這會兒已經被押進刑部大牢了。
你這個當心肝寶貝閨女的，不準備過去探個監、儘儘孝心？”
宋清歡怨毒地瞪著她。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宋筱芋半點不惱，塗著丹蔻的指甲輕輕劃過宋清歡高高腫起的臉頰，帶起一陣戰慄。
“心裡很不服氣是吧？恨不得生啖我的肉？我在這兒等著，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她腦子裡閃過早起時老鬼師父在夢裡交代的那些話。
天庭那幫正道老傢伙既然盯上了這方小世界，想要撈香火整頓秩序，肯定得找個順手的傀儡。
宋清歡頂著個天道之女的名頭。
這幫老傢伙八成還得往她身上使勁。
把這蠢貨留著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總比把她弄死了，天庭那幫老登再重新換個不知道底細的新人來划算得多。
宋筱芋收回手。
掏出帕子嫌棄地擦了擦指尖，居高臨下地瞥著地上的人。
“你可得努力蹦躂啊，千萬別讓我失望。往後咱們倆，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老天爺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都說是金子總會發光，偏偏你是個老鐵，除了生鏽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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