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陛下待會兒砍人的時候。
千萬別把曹家九族給捎帶上。
皇帝硬生生把湧到嘴邊的腥甜嚥了回去。
“傳朕旨意，即日起廢黜太子貶為庶人，押入宗人府死牢。”
“著錦衣衛指揮使顧蘭舟徹查東宮上下，凡太子同黨無論官職大小、皇親國戚，一律拿問絕不姑息。”
顧蘭舟抱拳領命。
起身一揮手，兩名緹騎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廢太子往殿外拖去。
廢太子的嚎哭聲順著御書房的迴廊飄遠。
殿裡還殘留著毒蟲與黑血混雜的腥臭味。
崔首輔膝蓋在金磚上挪了半寸，抬起手裡的象牙笏板，對著龍椅深深揖下。
“陛下，儲君乃國之根本，廢立大事牽一髮而動全身，還請陛下三思，容內閣與六部九卿詳加商議後再做決定。”
老頭子鬍鬚發顫。
眼皮子低垂，老臉跟苦瓜祖宗一樣。
“況且花無乃是西秦餘孽手段詭譎。萬一太子殿下也是著了妖人的道，受了蠱惑才行差踏錯呢？依老臣拙見不如先將太子禁足東宮，待錦衣衛徹查清楚後在朝堂商議後再做定奪。”
賀筱芋鞋底板在金磚上蹭了蹭。
“崔老頭，你腦殼裡裝的是漿糊還是隔夜的餿水？我那便宜哥哥今年都二十好幾了，下巴上的鬍子茬都能扎穿鞋底板，你管他乾的那些事叫受人蠱惑？”
“他要是三歲小孩，別人拿根麥芽糖哄他去跳糞坑，那叫被人騙了。
他一個大活人，天天跟西秦餘孽滾在一塊兒，拿百十條人命漚桃子吃，這是為非作歹、狼狽為奸。”
賀筱芋來回踱步。
鄙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內閣大臣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坐在儲君的位置上享著全天下的供奉，連點基本的是非黑白都拎不清。
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趁早滾蛋別在這兒害人害己。”
崔首輔被罵得老臉漲成豬肝色。
山羊鬍子一翹一翹。
“長公主慎言。女子不得干政，此乃太祖皇帝定下的鐵律。
朝堂之上自有陛下聖裁，有滿朝公卿百官議事，長公主乃是千金之軀怎可在此咆哮公堂，插手儲君廢立？”
其餘內閣佬皆是抬起頭。
個個點頭同意崔首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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