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所在的房間裡依舊蔓延著淡淡的香味，張安禾十分自來熟地把自己被子床褥鋪好，然後整個人都縮了進去。
不得不說，墨脫的冬天真的太冷了。
剛縮排去，點燃炭火的白瑪也在這時走了過來，她脫下鞋子像張安禾一樣鑽進了被窩裡。
喇嘛廟的床其實是個通鋪，能睡兩三個人的那種。
昏黃的油燈光線下，張安禾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她睜著眼睛看著睡在自己身邊，正滿臉慈愛看著自己的白瑪。
“阿姨，你怎麼突然讓我來陪你睡，是不是一個人害怕？”張安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笑嘻嘻的。
白瑪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剛醒過來的時候，的確會害怕。”
說著，她又朝張安禾靠近了幾分，“害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這樣的夢我似乎夢過了無數次。”
她的目光落在張安禾那張鮮活生動的臉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感激。
“我知道，藏海花的藥效並不足以讓我徹底醒過來，是你，對不對？”
雖然是詢問，但白瑪的語氣裡卻帶著篤定。
張安禾沒有回答，只是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我其實沒這麼厲害。”
“不，你很厲害。”
白瑪說著，將張安禾身上的被子移開，讓她跟自己蓋同一床被子，兩人靠得更近了。
“我知道是你讓我有了再次跟小官見面的機會。”
白瑪說著，手輕輕搭在張安禾的肩頭，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溫柔與堅定。
張安禾愣了一下，隨即放鬆了緊繃的身體，任由那份暖意蔓延至全身。
她看著白瑪那雙清澈卻深邃的眼睛，那裡沒有探究，只有純粹的感激和母愛般的包容。
“謝謝你，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陪在小官身邊，讓他有一個尋常孩子的童年。”
白瑪的手指順著張安禾的髮絲滑落，動作輕柔極了。
“好孩子，我能感受到你和小官一樣都是很孤獨的孩子，不開心了就要說出來......”
張起靈跟白瑪說了他跟張安禾相遇的事情，但其實張起靈對張安禾的過去知道的也很少。
但白瑪看得出來，張安禾很孤獨。
那天醒來時，白瑪不僅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張安禾，看到張安禾眼底一閃而逝的羨慕和落寞。
那一幕白瑪一直記在心裡，她意識到張安禾跟自己的孩子一樣心底藏著不少事情。
之後的日子裡，她也經常看到張安禾對著漫天的大雪發呆，她能感受到張安禾心底的孤獨，張安禾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開心。
......
“能有什麼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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