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光陰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股從青銅門內帶出的陰寒氣息，讓他看起來比記憶中更加疏離。
“你來了。”張起靈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說話。
張安禾跳下棺材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嘻嘻地湊過去，“太感動了，你竟然沒有忘記我！”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抬起手理了理張安禾額前的碎髮。
“走吧。”他道。
“好。”張安禾應了一聲，跟張起靈朝著外面走去。
忽然，張起靈停住了腳步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你在找那些人面鳥嗎？”張安禾問。
“嗯。”
“它們啊，被我殺光了。”
張起靈朝張安禾投向了詢問的目光，張安禾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它們有點欠揍。”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只是想知道人面鳥和寄生在鳥體內的原理，才把它們全部解剖的。
其實，她不止想研究人面鳥，還想研究萬奴王和蚰蜒共生的原理來著，但系統把她攔住了。
理由是，萬奴王比較特殊，萬一現在殺了它，收集不到非正常能量怎麼辦！
於是，張安禾忍住了，只霍霍了人面鳥。
......
走出雲頂天宮，張安禾跟張起靈站在雪山之間，能看到遠處的三聖雪山。
此時正值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皚皚白雪上，將整片天地染成了一片暖橘色。寒風捲著雪沫呼嘯而過，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份久違的寧靜。
張安禾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感覺肺腑都被清洗了一遍，舒服得忍不住眯起了眼。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張起靈，發現他正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雪山，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竟倒映著漫天霞光。
“好看嗎？”張安禾問。
張起靈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也覺得好看。”張安禾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不過看久了有點冷，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暖和暖和？”
“好。”張起靈應了一聲。
兩人沿著雪山的小徑緩緩下行，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路上，張安禾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十年間發生的事，張起靈話不多，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但眼神始終落在她身上，專注而認真。
隨著海拔降低，周圍的植被逐漸多了起來，空氣中也不再那麼刺骨寒冷。遠遠地，能看到山腳下小鎮升起的裊裊炊煙，那是人間煙火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