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晨練碰上了，順道吃個早飯的事。”張安禾把話說得輕描淡寫，“沒她們編的那麼玄乎。”
“編沒編，反正我耳朵裡都聽出花來了。”畢雪笑了一下。
四人一陣胡侃後，就拿上各自的裝備準備進山了。
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幾個村子裡的阿姨，她們都是去採茶的。
採茶時間按照春夏秋冬分成了四種茶，像她們現在要去採的茶就是夏茶，比較苦，茶多酚和咖啡因都很高，是用來做奶茶的原料。
張安禾聽著前面的嬸子講著每個季節茶葉的不同，一時間也覺得有趣起來。
......
上午九點半左右，幾人就到達了茶園。
與其說是茶園，不如說是座茶山，一壟一壟的茶樹順著山勢往上排，綠油油地鋪出去，望不到頭。
嬸子們挎著竹簍，利落地散進茶壟裡，手指頭在茶尖上翻飛，掐得又快又準，嘴裡還接著剛才的話頭，說這夏茶雖然苦，可做奶茶香，城裡年輕人愛喝的那種，離了它還真不行。
秦曲兒舉著手機湊近一株茶樹拍了半天，回過頭問畢雪，“這哪個是能採的？我別一伸手把明年的芽給掐了。”
畢雪走過去，捏著她的手腕往嫩尖上帶，“就這兩葉一芯，看見沒，掐這兒。別用指甲掐，用指尖提，掐出印子來茶葉就傷了。”
秦曲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心翼翼提了一根，舉到張安禾眼跟前，“快看快看，我採的，標準不標準？”
張安禾歪頭端詳了兩秒，“你採的這根，旁邊那片葉子有點蟲眼。”
“你閉嘴，人家第一次。”秦曲兒把茶芽往簍裡一扔，又興致勃勃地扎回茶壟。
趙菁學得快，沒一會兒工夫簍底就鋪了一層，邊採還邊跟旁邊的嬸子嘮上了，問人家一年能採幾季、曬乾了賣給誰，那股認真勁兒，活像來這兒做田野調查的。
張安禾沒急著動手，站在壟邊深吸了口氣。
山裡風涼，茶葉被太陽一曬，那股青氣混著土腥味兒往鼻子裡鑽，說不清是什麼味道，反正聞著心裡頭挺靜。
忙了兩個多小時，日頭果然跟畢雪說的一樣毒了起來，曬得後脖頸發燙。
嬸子們陸陸續續收了手，往山腰那片樹蔭底下挪。
畢雪招呼著她們把帶來的野餐布鋪開，水果零食嘩啦一聲全倒了出來，薯片袋子一撕開，那股子鹹香味兒混著茶山的青氣飄出去老遠，惹得旁邊歇腳的嬸子都扭頭看了兩眼。
就在這時，一條小狗突然從林子裡蹦出來，一把把張安禾撲倒。
張安禾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結結實實磕在野餐布上，手裡的橘子骨碌碌滾出去老遠。那狗也不客氣，前爪搭在她肩膀上，舌頭舔著她的臉。
張安禾抓住搗亂的小狗定睛一看，“狗子，怎麼是你？”
話音剛落，林子裡就傳來了腳步聲以及一道熟悉的男聲。
“狗子，你慢點跑！”
這聲音不是吳邪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