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把新織的加長款毛衣和分指手套塞進包袱裡,另外還有個羊絨大衣,用的是細絨,原料難得,目前僅此一件,還是送給政哥,拿人手軟,到時候給先輩們借物資也方便。
她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興沖沖進了宮。
嬴政剛喝完藥,楚沅前幾天給的,說是能彌補熬夜虧損的氣血,效果暫時沒看出來,但是不難喝,比苦巴巴的中藥強多了。
案上攤著一份隴西郡守的奏報,旁邊還壓著北地、上郡的軍需文書。他見楚沅進來,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上,抬了抬下巴:“又是新花樣?”
“陛下英明。”楚沅把包袱往案上一放,先掏出一封信,“蒙將軍回信裡提到的建議,我進行了調整。”
嬴政點頭:“蒙恬說好,那就是真好。信你留著吧,朕另有。”
楚沅:……
知道你倆關係好行了吧,炫耀什麼炫耀?
她又把加長款毛衣和分指手套擺出來,“這是改好的樣品。下襬加長了,手套也分了指。第二批已經送過去了,這回數量多些,先緊著巡哨和烽燧臺的人穿。”
嬴政翻了翻那副分指手套,套在自己手上試了試,握了握拳,又拿起腰間掛的劍比劃幾下,滿意了。
還有那件羊絨大衣,楚沅重點描述這大衣原料多難得、多珍貴,僅此一件,獻給尊貴的陛下。嬴政被她恭維得渾身舒暢。
楚沅見他心情好,趁熱打鐵道:“陛下,我今天來還有兩件事。”
“停,你先說什麼事兒,朕再考慮答不答應。”她一露出這種賤兮兮的諂媚表情,嬴政就猜到沒啥好事兒。
“也沒什麼,這第一件事兒就是:羊毛不夠用了。蒙將軍那邊換來的羊毛,供北疆將士還勉強,再想擴產就捉襟見肘。”
“我聽扶蘇和蒙毅說,咱大秦隴西、北地等地有大牧場,牛羊成群。我想跟朝廷收購牧場羊毛,按市價走,不讓牧民吃虧。”
嬴政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會薅羊毛,拿朕的牧場做你的貨源。”
“話不能這麼說。”楚沅理直氣壯,“牧場羊毛用不完,堆著也是堆著。我出錢收購,牧民多一筆收入,朝廷多一筆稅,北疆將士多一件冬衣,三贏。”
“再說了,工坊建起來,往後還能試製毛氈和厚毛毯,這也是好東西,鋪在地上能隔絕寒氣,將士們夜裡睡得踏實,白天才有精神打仗。”
嬴政沒立刻答應,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謹慎問道:“你剛才說兩件事。第二件呢?”
楚沅正色道:“第二件就是:我想把毛紡工坊納入工業區,擴充產能。城南那個院子太小了,機具一多就轉不開身。工業區那邊地皮現成,廠房蓋起來也快,統一管理也方便。”
嬴政翻著手裡的奏報,頭也沒抬:“可。這不是之前就說好的嗎?回頭讓蕭何給你劃一塊地,廠房規制按工業區標準來,錢糧從少府走。”
楚沅眉開眼笑:“謝陛下!”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個事兒……”
“等下,不是兩件事兒嗎?”嬴政警惕道。
“這不是公事兒,臣的一個小小請求。”楚沅邊說邊瞥那件羊絨衣,意思是:陛下您收了我的禮物,怎麼好意思拒絕我。
嬴政嘴角抽了抽,他真是大意了,咋就那麼貪呢?
“你說。”他扶額無奈道。
“嘿嘿,就是等產量上來了,我想給先輩們送去一些,他們打仗也缺衣服穿,尤其是東北抗聯那些戰士,成天埋雪窩子裡蹲守,也沒幾件衣服穿……”
嬴政知道她對那些人感情不一般,這次沒打斷她,等楚沅囉囉嗦嗦絮叨完,才抬起眼皮:“先緊著大秦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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