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只見上面全是厚厚的繭子。
蒙毅猶豫了一下，這年齡也太大了。趕緊喊救兵。
楚沅被喊過來，看了一眼道：“收。紡織坊正好缺人手，老媼有經驗，去了還能帶徒弟。”
大娘樂了：“聽見沒？還是這姑娘會識人。”
蒙毅把名字記上，關心了一句：“老媼，紡織坊那邊有凳子，您要是累了，可別忘了休息。”
大娘叉腰：“你這年輕人，放心，不會暈倒在廠裡，我身子骨還厲害著呢。”
後面排隊的都笑了，一時間，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快到中午的時候，隊伍裡擠進來一個瘦小的身影。
蒙毅按例問了一遍，聽見回答卻看不見人。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個半大小孩，看著也就十歲出頭，穿得破破爛爛的，腳上是一雙破草鞋。
“我報名。”小孩仰著頭回話。
蒙毅皺眉：“你多大了？”
“十五。”
“你當我是傻的？”
少年抿了抿嘴：“……十二。”
見蒙毅還是不信，連忙道：“我真的十二，只不過矮小了些。”
蒙毅剛想拒絕，楚沅又湊過來。她蹲下來看了看孩子的手，手上帶著凍瘡，指甲縫裡全是泥，指腹上有一層薄繭，像是常幹活的。
“你會幹什麼？”
“會劈柴，會挑水，我還會幫人搬東西。”他掰著手指數，“我還能幹得時間長，早上起得早，晚上睡得晚。”
楚沅不忍心，但規矩不能破壞，不然小孩子都來幹活咋辦。
他跟蒙毅說：“不如讓他半工半讀，學堂那邊不限制年紀，但是工錢低。可以讓他平時去那邊學技術，得空去玻璃坊打雜，遞個工具，傳個話什麼的，眼裡有活就行。”
蒙毅有點猶豫：“楚君，這……”
“先幹一個月，不行再說。”楚沅低頭問這小孩，“這樣會很累，相當於你要幹兩份活，願不願意？”
當然，真收進來了不會讓孩子這麼累，不然不是剝削童工了嗎？良心不安是一方面，系統扣功德點咋整。
小孩猛猛點頭：“我願意幹，我不怕累。”
楚沅笑眯眯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孩子都這麼努力，大秦何愁不強盛吶！
一直到了下午，大柱總算報上了名。
他一路小跑回家，剛進門就開心地喊：“阿孃，俺報上名咧！磚瓦窯，明天就上工。”
趙大娘正在揉麵，聞言把麵糰往案板上一摔：“真報上了？工錢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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