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調整了幾次工序，匠人們手藝見長，燒出來的玻璃片越發透亮。雖然離後世那種晶瑩剔透還差十萬八千里，可在這個連銅鏡都磨不亮的年代，已經算得上神物了。
楚沅挑出五十片成色好的，讓匠人鍍了銀，改成鏡子，又鑲了各式鏡框，鍍金的、玉質的，反正咋精美貴氣咋來。
匠人蹲在旁邊看鍍銀的工序，眼睛瞪得溜圓：“楚君，這灰撲撲的沙子，咋能燒出這麼神奇的東西？”
“這叫化學反應。”楚沅頭也沒抬。
“化學反應是啥？”
“你就當是巫術。”楚沅把一面鑲好框的鏡子遞給他，“別問了，問就是巫術。”
匠人捧著鏡子，拿起來卻見裡面驚現一張枯枝似的臉。
“天吶，有鬼。”他嚇得差點把鏡子摔了，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接住。
楚沅：.......
“這是鏡子，裡面是你自己的臉。”
秦朝只有有錢的人家才用得起銅鏡，百姓也就只能在水潭照一下自己的模樣，還不清晰。
匠人這才鼓起勇氣又照了照，裡面再度出現自己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他倒吸一口涼氣：
“哎呀，我臉上咋這麼多褶子？算了不看了，再看中午要吃不下飯。”
楚沅真要笑死，匠人年紀大，工作內容也是成天跟土啊沙子啥的打交道，古代百姓也沒有什麼保養手段，臉自然不會好看到哪去。
但是這匠人倒挺樂觀的，會自己逗趣。
她拍了拍箱子，“裝箱，分兩路。一路送宮裡交給扶蘇公子和陰嫚公主，一路送北疆去。”
工人們按她吩咐準備裝箱，楚沅又叮囑道：“多塞些稻草和衣服，四壁填充一下，這東西易碎還珍貴，別馬車一顛就壞了。”
“放心吧，楚君，我有經驗。”裝箱的男子應道。
扶蘇和嬴陰嫚那邊，楚沅各送了十面鏡子過去，附了張紙條：這些交給你們了，可以賣也可以送，定價你們看著來。
扶蘇收到鏡子時，正跟蒙毅商量事兒。
拆開箱子一看，又瞅了瞅手裡的紙條，糾結了半天，扭頭對蒙毅說：“阿沅讓我賣鏡子。”
蒙毅湊過來看了一眼：“嚯，好漂亮的東西，這就是楚沅說的鏡子？賣就賣唄，公子愁什麼？”
前幾天的事情扶蘇跟蒙毅說過了，還給他帶了一片作為紀念品，因此蒙毅知道他們要賣玻璃和鏡子。
“我不會賣東西啊。”扶蘇有些崩潰，“我連價都不會定。”
蒙毅對鏡自攬，被自己帥了一臉，驚歎道：“公子，這玩意兒好，能照出我的英姿，之前的銅鏡把我的臉照得麻麻賴賴的。”
扶蘇正想啐他兩句，卻聽蒙毅道：
“我幫您賣，我認識幾個匈奴使者，他們手裡有錢。”
扶蘇髒話憋回去了，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侍中嗎？怎麼還認識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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