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也不肯讓舒婉儀承擔這筆費用。
舒婉儀推讓幾番，最後只能收下。
馬車內，舒婉儀抱著凌霄，抬手輕輕撫過她烏黑的發頂。
嘆息道：“李嵩和他兩個兒子品性不堪，我還怕秦夫人也是個難相處的。
但今日一見秦夫人與李姑娘，便知她們母女品性極好。
這下我也明白了，若寧這般英姿颯爽、性情灑脫，原是受秦夫人影響。
尋常婦人遇上這般塌天大禍，多半終日以淚洗面，一蹶不振。
可秦夫人眼底沒有頹喪，依舊透著韌勁，沒有被變故壓垮。
有這樣的母親，才養得出若寧那樣的姑娘，實在難得。”
“你大哥這次眼光不錯，我也很喜歡若寧。
只是可惜，李嵩剛過世，她兩個兄長不久之後就要行刑，按規矩得守孝三年。”
“若是不然，能早早讓她進將軍府，我也能安心不少。”
凌霄點點頭：“我也喜歡嫂嫂。
嫂嫂和別的姑娘不一樣，旁人嬌嬌弱弱，動不動就哭，嫂嫂很堅強，她眼裡有光。”
那光看著莫名眼熟，可凌霄一時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見過。
舒婉儀指尖碰了碰她發上的小揪：“哎，不說她們了，這是你大哥自己的婚事。
讓他自己看著辦，我們能做的都已經替他做了。
霄霄，太子特意交代，這兩日萬萬不能洗頭。
不然染上去的顏色會褪掉，那頭白髮就要露出來了，聽見沒？”
凌霄應了一聲：“知道啦，涼親。
其實白頭髮也挺好，沃覺得很好看，為何非要染回來？”
舒婉儀無奈嘆了口氣：“傻丫頭。
“你不只是將軍府的小姐，還是東陵的澤寧公主，無數人盯著你。
白髮太過惹眼，只要稍有動作，旁人一眼就能認出是你。
若是黑髮，就不容易被認出來。”
凌霄眼睛一下子睜圓：“那是不是說，有了黑頭髮，就是我的保護色？
沃要是偷偷做壞事，別人就不知道是我了？”
舒婉儀一時語塞，臉上頗為無奈，偏生這話好像也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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