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顧將軍還是讓人熬了幾碗粥分給我們。
又給了我們一些糧食，靠著那點吃食，我們才撐到今日。”
又有一位老者接著開口，他的嗓音也是又輕又沙啞，若是不仔細聽，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多謝貴人……都是貴人吶。
有你們來，我們北淵，總算有救了。
只要北淵能熬過這段艱難時日，守住家國，我們願意為東陵做牛做馬，世世效忠東陵！”
“對，世世效忠東陵！”旁邊幾個人跟著輕聲附和。
沈策抬手往下壓了壓，出聲安撫眾人。
他心頭一陣酸澀，眼前這些人，他們一個個嗓子嘶啞，每一句話都費盡力氣。
“各位不必多說了，省點力氣，大家排好隊領粥吧。”
原以為百姓餓極必生暴亂，誰知預想中的騷動竟半分也未發生。
眾人自覺排成長隊，老弱婦孺帶著孩子站在前頭。
剩下的男子主動退到隊尾，安安靜靜，不爭不搶。
沈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和睦的場面，著實難得。
他不由得想起東陵之前爆發瘟疫之時，蕭玉瑤與陸長傾在城外施粥，尚且鬧出暴亂，百姓瘋搶食物。
那時候的境況遠沒有北淵這般慘烈，卻已經亂作一團。
反觀北淵，百姓個個餓得面脫了形，依舊安安靜靜排隊領粥。
足以見得北淵皇朝治理有方，這裡的百姓心中存著大局，這份品性格外可貴。
凌霄、蕭景琰還有姜湛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百姓捧著熱粥大口喝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有人喝得太急，燙到了嘴唇，依舊捨不得停下。
不少婦人抱著懷裡的孩子，小傢伙聞到粥香，小口小口地抿著。
幾人自幼錦衣玉食，從未親眼見過這般光景，心底漫上來的難過，根本藏不住。
凌霄望著眼前的眾人，又抬眼望向灰濛濛的天際。
北淵為何遲遲不肯落雨？
掌管雨水的上神究竟去了何處？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尋個時機一定要去查個明白。
等所有人都喝完了粥，眾人準備重新登上馬車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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