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凌霄雙目緊閉，沉沉昏睡，沒有絲毫回應。
他看著她眉心忽明忽暗、隱隱閃動的符文印記。
緩緩閉上雙眼，指尖凝聚起溫和神力，輕輕覆在那道印記之上，探入凌霄游離在外的神識。
神識之內，沒有半分清晰畫面，只剩一片紛亂嘈雜的人聲，層層疊疊縈繞不散。
此刻高空雲層之上，化作流光趕路的凌霄神識，本是要徑直折返北淵行宮的肉身。
可飛行途中，一道細碎縹緲的呢喃悠悠鑽進耳畔。
“顧凌風，若是有緣，咱們下輩子再見。”
聲音若有若無、若即若離，縹緲渙散，根本聽不真切。
凌霄卻瞬間抓住了關鍵。
顧凌風，這是兄長的名字。
是誰在深夜這般呼喚？
這聲音，隱約有些耳熟。
夜深路靜，這般莫名的呼喚，處處透著詭異。
凌霄神識腳步一頓，懸在高空，眸光沉沉望向下方人間。
她調轉方向，捨棄回行宮的路，循著那縷縹緲聲源，直直俯衝而下。
夜色漆黑如墨。
空曠無人的官道之上，火光烈烈，照亮整片路面。
十幾匹高頭大馬立在四周，二十餘名壯漢手持燃著火的火把，層層合圍，堵死所有去路。
包圍圈裡，幾名少女擠作一團，瑟瑟發抖。
唯獨兩道身著赤紅勁裝的身影，背靠背緊緊相依，手中長劍架在身前。
是李若寧與秋霜。
二人臉上、衣襟、手臂早已佈滿細碎傷口，血跡斑駁，已然撐到絕境。
卻依舊不肯放下兵刃，死死維持著防禦姿態。
馬背上的土匪頭子生著一張猙獰刀疤臉，垂眸睨著拼死抵抗的兩人，滿臉狂妄嗤笑。
“沒想到兩個毛頭小子，竟敢多管我黑雲寨的閒事，還妄想救下這群丫頭？”
今日遇上我也是你們的倒黴了。
來人，把這兩個小子給我殺了！
再把這群小娘們帶回去，給兄弟們開開葷！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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