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傅玉一直跪在地上，望著走向李若寧的同伴，眼裡滿是失望。
她出聲勸道：“你們當真以為，捅她一刀，土匪就肯放我們走？
別痴心妄想了，他們本就是匪類，哪裡會講什麼信義。
這是在哄騙我們，想看我們自相殘殺。
柳兒，你清醒些。”
一眾少女聽見這話，腳步頓住，心裡也隱隱覺得她說得有理。
柳兒狠狠掃向停下腳步的眾人，厲聲開口：“別被她哄騙了！
方才大當家說得明明白白！
是傅玉又在這裡裝清高，勸我們跟她一樣傻，留下來給土匪生十個八個孩子。
你們難道真想過那樣的日子？
別被她的話動搖了。
她想去，那就讓她自己去。
我們只要動手刺她一刀，就能脫身回家，對我們也絲毫沒有損失，不是嗎？”
其餘少女被她說動，方才遲疑的心又穩住了。
“沒錯，是她在誆我們！
她自己不敢動手，就想拖著我們一起去匪窩裡受苦，心思歹毒。”
“傅玉，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次我們不會聽你的。”
她們重新抬步，離李若甯越來越近。
李若寧靜靜立在原地，默然看著步步逼近的幾人。
從最初的心寒痛心，到中途的悔恨不甘，此刻盡數歸於死寂的平靜。
她們沒有錯。
犧牲她一人，所有人都能換取一線生機。
哪怕土匪之言未必可信，可這是她們眼下唯一的活路。
她緩緩閉上雙眼，輕聲開口：“若我的死，能換你們自由，那死在你們手裡，我心甘情願。
橫豎死在土匪刀下是死，死在你們手裡也是死。”
她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右手提不起半點力氣。
身上傷得太重，早已沒有掙扎的餘力。
傷痕累累的又何止是身子，她那顆心，早已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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