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只留下李若寧一人，直直立在原地。
還有癱坐在地上、久久沒能回神的傅玉。
凌霄望著少女們奔入黑暗的背影，沒有出手去追，也沒有上前阻攔。
方才她們雖動了殺心，可不過是絕境之下生出的自私。
本就是手無寸鐵的女子，身上並無深重殺孽。
她不能替李若寧了結這份恩怨。
官道空曠無人，黑夜沉沉，她們，自有天道裁罰。
多行不義必自斃，天道從來不會放過作惡之人，她們種下的因，會引向註定的結局。
凌霄正要自半空落下去，檢視李若寧的傷勢，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氣息疾速靠近。
一道金光破空而來，一道高大身影拂袖而至。
“六師兄。”凌霄低聲喚道。
來人已然化作戰神模樣，一身鎧甲，威風凜凜。
面上滿是焦灼急色，手中空空，不再是往日左手持錘、右手握劍的模樣。
李若寧也察覺到這道奔來的高大虛影。
她衣袍染滿鮮血，指縫間全是血痕，鮮血順著衣襬滴滴答答落在腳邊，暈開一片暗紅。
身上多處傷口，失血過多，她早已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暗，恍惚望著走來的虛影。
“寧寧……”
聲音空靈縹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可李若寧清楚聽見這一聲呼喚。
他認得自己。
他是誰？
念頭還未轉完，她腳下一軟，身子朝前栽倒。
高大虛影快步上前，伸手將她穩穩摟入懷中，目光落在她腹間傷口。
掌心渡出一縷神力，另一隻手握住刺入體內的長劍，緩緩拔出。
神力覆上傷口，奔湧的鮮血，漸漸止住。
等到李若寧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自家臥房的床榻之上。
“寧兒，你總算醒了。”
秦氏看見她睜開眼，淚水一下子糊住了視線。
“你可嚇死娘了，整整昏睡了兩天兩夜，半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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