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嘶吼著，頭髮散亂，面目猙獰，再也沒有半分往日里那個端莊優雅的大小姐模樣。
“宴棲遲！你沒有心！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對我？！為了一個徐允知，你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要了嗎？！”
宴棲遲聞言皺眉看向她，眼底的厭惡怎麼也掩藏不住，聲音冰冷。
“姚清漪，你的喜歡未免太廉價了。”
姚清漪聽到宴棲遲如此傷人的話，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又轉向封渡寒，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尖銳。
“封渡寒！你不能殺我！我是治癒系異能，基地總共才五個治癒系異能，你將我殺了是損失！！”
封渡寒聽到姚清漪的話，微微抬了抬眼皮，深邃黑沉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嘲諷。
“損失？”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你覺得，你的死是基地的損失？呵，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姚清漪的瞳孔猛然一縮。
封渡寒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重要嗎？
姚清漪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傅聿銘此刻收起手帕，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關心一個朋友。
“你放心，不會太疼的，我的藤蔓很快，一下就好。”
姚清漪猛的抬起頭，看著傅聿銘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沒有絲毫遮攔的冷漠，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被徐允知迷了心竅……她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們一個個都圍著她轉，為了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笑著笑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
“……我不甘心啊。”
傅聿銘沒有回答她，只是抬了抬手，一根翠綠的藤蔓從他的袖口無聲探出，尖端鋒利如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藤蔓輕輕一揮，姚清漪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還睜著，眼底殘留著不甘、怨恨和一絲茫然，但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焦距。
身體緩緩向後倒去，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沒有驚起絲毫波瀾。
傅聿銘收回藤蔓，看著地上那具已經沒有生息的屍體，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對門口的警衛淡淡吩咐了一句。
“處理乾淨。”
“是。”
警衛們動作麻利的開始收拾殘局。
抬屍體的抬屍體，清理地面的清理地面，沒有人多說一句話，也沒有人多看一眼，在這個末日里，死人是最不稀奇的東西。
宴棲遲直起身來，看了一眼地上那灘還沒來得及清理乾淨的血跡，轉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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