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鶴歸看著蕭衍那一瞬閃過的眼神，唇角微勾。
“王爺今日倒是有耐心。”
蕭衍沒接話，端起案几上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喉結滾動，視線始終沒有再往那邊偏過一寸。
書閣裡安靜下來。
兩人之間那種無聲的拉鋸像一張繃緊的弓弦，僵持著，誰也不開口。
而徐允知還窩在容鶴歸懷裡，回味著唇齒間的香味，以及身體暖洋洋的感覺，好似對這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毫無察覺。
終於，在這氣氛安靜的後，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容鶴歸臂彎裡撐起身。
容鶴歸掌心暮的一空，讓他下意識攥緊掌心，想要挽留，可他只能看著女人身上白色的衣袍不斷從他掌心抽離，直至空蕩……
那抹溫軟抽離的觸感似乎還留在指腹上，可最後容鶴歸也只能定定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
幾息後緩緩收攏五指，抬眸看向剛剛還窩在他懷中，此刻毫無留戀的轉身，朝蕭衍飄了過去的身影。
徐允知頂著那雙被吮得嫣紅微腫的唇，趴到了蕭衍肩頭，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聲音懶洋洋的。
“小衍子！你怎麼來啦？”
蕭衍在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後，瞳孔微縮，整個人猛的僵了一瞬。
實實在在帶著小菩薩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冷香，此刻沉甸甸的落在他肩上。
這麼多年是第一次。
蕭衍下意識看向容鶴歸，眼底帶著濃郁的殺意，他不知道容鶴歸對小菩薩做了什麼才讓她成了現在的模樣。
但他知道小菩薩忽然有了變化肯定和容鶴歸有關係！
蕭衍指尖在袖中死死掐進掌心，面上卻不動聲色，沒有側頭，沒有抬眼，只是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又穩穩的放回案几上。
徐允知嫌棄的拿手指撥了撥蕭衍肩頭的蟒紋繡線。
“你這官袍肩膀上繡的什麼鬼東西，硌死我了。”
蕭衍喉結滾了一下，感受到頸側小菩薩吐出的溫熱氣息，只覺得整個人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只能僵在原地假裝自己是個木頭。
徐允知對於蕭衍不回應已經習慣，因此換了個姿勢，把臉埋在蕭衍頸側蹭了蹭，鼻尖幾乎貼著他耳垂，自說自話道。
“下次別穿了，穿素的好不好？你上次那件月白的就挺好。”
蕭衍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膝頭，睫毛微顫，他不敢看她。
不敢轉頭，不敢對視，不敢讓她發現他此刻能感受到她呼吸拂過他頸側的溫度。
他怕一開口，聲音就抖了。
容鶴歸坐在對面，看著蕭衍肩頭那道身影，看著那人被壓得微微傾斜卻始終不動如山的姿態，緩緩收緊掌心。
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冷得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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